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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耀章 巩建青:现实的中国个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逻辑起点*

更新时间:2019-07-12 22:55:46
作者: 乔耀章 (进入专栏)   巩建青  

  

   内容摘要:逻辑起点有别于研究起点和历史起点。本文依据马克思主义关于人与政治、“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个人”的有关理论,结合我国现实的政治实际,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逻辑起点应当是“现实的中国个人”。现实的中国个人既有别于现实的中国人,又有别于历史的中国人、未来的中国人及外国人。现实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要靠中国人自己走。中国现实的政治生活同现实的中国个人息息相关,不能自觉不自觉地远离政治生活,这就需要现实的中国个人通过各种学习途径提高自己的政治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技术水平及能力,从自然人自我修炼为社会人、政治人,并积极创造条件,为主动参与社会、国家不同层次的政治生活做好必要准备。只有现实的中国个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才是真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

  

   关键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逻辑起点;人与政治;现实的中国个人;

  

一、现实的中国个人:自释义


   “现实的中国个人”主要关涉到现实,现实的人及现实的个人,现实的中国人及中国个人等几个方面问题。

  

   何谓“现实”?现实是相对于历史或过去、未来或将来,现实还相对于抽象,相对于理想等等。现实是个多义词。从字面上看,就是可见的存在物、现在、实在、实情、实景、实务、实物、事实、事物、真实、实践、实际等等。所谓现实,我们认为主有三种时态,即:历史的现实,现在的现实和未来的现实。历史的现实是现在的现实的基础和前提;现在的现实是从历史的现实发展而来,是历史的现实的结果,是未来现实的起点;未来的现实是在现在的现实基础上的发展与升华。人们总是从历史走来,活在当下,志存高远。现在的现实至关重要,它是历史的现实通向未来现实的中介与桥梁。历史关照现实。现实指向未来。现实在历史与未来之间只是一个时间点。(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现实是无条件的,人们可以创造条件改变现实,实质上是在铸造未来。正确对待理想与现实。“暂时的是现实,永恒的是理想”。(罗曼。罗兰)正如真实是思想体系的第一美德一样,现实也是社会存在的第一美德。

  

   “现实的人”及“现实的个人”。现实的人,一般是指活在当下的人,是相对于抽象的人、历史的人、未来的或理想(浪漫)的人而言的。同理,现实的个人是指活在当下的个人,有别于历史的个人,未来的或理想的个人,甚至也有别于抽象的个人。问题在于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个人是什么关系呢?“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个人”,其共同点在于都是现实的,其不同点只在于量的差异,“人”可指偶数,而个人一般是指奇数。我们以为“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个人”,在历史唯物主义基本范畴内是相对一致的。但是,也不能不加任何区别的混用。现实的人,并不完全等同于现实的个人。因为从字面上看,“现实的个人”是“现实的人”在个体层面上的表述。“现实的人”,可指两个或多个以上的“现实的个人”。“现实的个人”如果从数量上看,并不等同于“现实的人”。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现实的人”相对于“现实的个人”具有某种抽象性,而“现实的个人”相对于“现实的人”则更带有具体性、现实性、指向性。[1]

  

   “现实的中国人”及“现实的中国个人”。在学理或抽象辨析意义上,“现实的中国人”与“现实的中国个人”的关系如同“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个人”之关系。从引申意义上讲,“现实的中国人”与“现实的中国个人”关涉到现实的华人、国人、国民、公民、人民等等。中国人是一个多义概念,可从地理、人种、宗族、国籍等方面界定。一般是由政府从国籍意义上界定中国人。“现实的中国人”及“现实的中国个人”是一个比较具体的、具有现实差异性的概念。根据2011年国务院公布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境内居住的自然人总人口:1332810869。2011年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包括人口总量、家庭户规模、性别、年龄、民族、各种受教育程度、地区分布以及人口流动等[2](我们对中国总人口、中国人、中国个人,这些问题不做具体的比较分析)。我们从政治、政治学视角审视这些可靠的数据,主要涉及人口政治、家庭政治、性别(如妇女)政治、年龄(如老、中、青)政治、民族政治、教育政治、区域政治、农村政治、农民政治、城市政治、工人政治、农民工政治及人口流动政治等等。我们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就应当处理好中国人与中国政治的关系,处理好“现实的人”与“现实的中国人”、“现实的个人”与“现实的中国个人”的关系。如何看待现实的中国个人呢?现实的中国个人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而是活生生的、现实的具体的中国个人。他们都应当以一定的社会角色生活在当代中国社会的政治生活之中。这样的中国个人合乎逻辑的就应当是指包括最广大的民众、群众、人民、干部、官员、“主人”、“仆人”等等在内的所有现实的中国个人。

  

二、现实的中国个人:应当成为我国政治发展道路的逻辑起点


   学术界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概念是从1982年提出的。所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与实践就从那时开始。我们认为这是值得商榷的。其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以分为广义与狭义两个方面。广义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以从1921年中国共产党诞生以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和改革开放以来的整个历史进程。狭义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则是指从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形成的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过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为党的历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主题词”。最初20世纪80年代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后来20世纪90年代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21世纪以来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1996年,我在《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纵横谈》一书的第一章“命题特色——历史结论引发的历史性思考”中曾经如是说,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纲领性命题。[3]1982年9月1日,邓小平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代表大会开幕词》中首先指出: “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就是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在这里邓小平作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他强调了四个问题: 第一,强调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其中涉及到对马克思主义,对普遍真理,对我国的具体实际以及如何结合的理解与把握等问题。第二,强调走自己的道路,这是做到第一点的必然要求与结果。从走西方人的路到走俄国人的路再到走自己的路,这是自1840 年以来中国社会发展的基本历史轨迹。第三,强调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其基本含义包括: 建设和社会主义。其中,“建设”是相对于中国“革命”而言的,“社会主义”则关系到建设的性质、方向问题,是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不是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更不是中国特色的封建主义。第四,强调这是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历史的结论会给人们许多有益的启示,主要在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才能发展中国。这四个问题是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4]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初始经典要义。

  

   从中共十三大到十八大的《政治报告》标题中,均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字样。十三大政治报告的题目是“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1987年10月25日)、十四大政治报告题目是“加快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步伐 夺取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更大胜利”(1992年10月12日)、十五大政治报告题目是“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1997年9月12日)、十六大政治报告题目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2002年11月8日)、十七大政治报告题目是“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2007年10月15日)、十八大政治报告题目是“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2012年11月8日)。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最近指出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改革开放以来党的全部理论和实践的主题,全党必须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决胜全面小康社会实现中国梦而奋斗。[5]

  

   走自己的路,就是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具体包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及生态的发展道路。其中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在政界有一个形成和发展过程。2006年7月,胡锦涛在《全国统战工作会议》上首次正式提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党的十七大第一次比较系统地阐述其基本内涵:“坚定不移地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不断推进社会主义政治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6]2012年,党的十八大胡锦涛继续强调“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和推进政治体制改革问题。”2016年7月,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明确表示:“我们要毫不动摇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 。”[7]

  

   关于我国政治发展逻辑起点问题的研究,国内学术界亦呈现异彩纷呈的状态。经过梳理,我们以为主要有以下五方面的观点:关于现实的人是政治学术体系的逻辑起点(王沪宁);关于人民民生、民权、民主是政治发展道路的逻辑起点(刘尚希、关海庭、肖金明等);关于党内民主是政治发展的逻辑起点(胡伟、周淑珍、魏礼群、奚洁人、丁晓强等);关于农村政治是中国政治发展的逻辑起点(李明等);关于国情、社情、世情是政治发展的逻辑起点(闾小波、张明军、姚尚建、肖滨、唐皇风、程竹汝、程道平、任平等)。以上我们所列举的这些具有代表性的学术观点,虽然它们当中不少的研究成果是以“逻辑起点”问题提出的。但是我们应当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第一,在作者内心确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质的规定性前提下,我们对“政治发展的逻辑起点”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逻辑起点”这两种表述不做严格的区别;第二,逻辑起点与研究起点、历史起点从学理上讲是有所区别的。逻辑起点是研究对象的最本质规定,是研究对象的最基本单位。逻辑起点坐落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阶段,而不是从具体到抽象的阶段里。逻辑起点是事关科学研究全程的关键支点,它是前科学理论研究阶段的终极目标,又是后科学理论研究阶段的初始起点。逻辑起点既不同于研究起点,又有别于历史起点。研究起点以问题为逻辑,有多少问题就有多少相关的研究起点。相对于历史起点而言,无论是研究起点还是逻辑起点都具有某种从属性或被动性。因为“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当从哪里开始”[8]。逻辑起点是基于对研究起点和历史起点最抽象的理性概括。它们三者之间的逻辑关系可用下图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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