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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建华:两个人的离去——兼论卡扎菲和乔布斯

更新时间:2011-11-13 15:46:26
作者: 唐建华  

  

  现在的这个世界至少跟两个人无关了,一个是卡扎菲,一个是乔布斯。

  关于卡氏之死,网意汹涌,大致呈现出两种声音,一种是视卡氏为独夫,为之死亡而大快,呼唤独裁者都“不得好死”,具含沙射影之功能,这一类往往是所谓“民主派”,也就是右翼人士;另外一种声音,就是认为卡氏是一位民族英雄,反霸权斗士,死的有点可惜,这一类往往是左翼人士。

  于我个人,我为人类感到的是一种耻辱。甚至想到应该禁止人类之间的任何屠杀,理解为什么有法律学者这么多年默默呼吁要求废除死刑,毕竟剥夺同类生命,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在左右之争而外,我们应该想一想,对于眼下的世界,真理和正义到底在哪里?我们该作如何的批判?如果中国也欲在这种血淋淋的状态下来实现其“民主”的话,我想它也是可怖的事,因为这将带来不了和平和又埋藏了原罪。

  传卡氏在最后之前问,你们想要什么?其实,起码会有一个答案,这个回答超越任何深奥的概念,那就是需要权力和金钱。由古及今,不管是任何的治理模式,对于每个身处其中的个体而言,我们的同类,一样对权力和金钱充满了欲望,希望自己成为独裁或者民主规则上的权钱拥有者,于是拉帮结伙的斗争就有了,改朝换代的屠杀就发生了。看一看世界通史,看一看中国通史,就是一部争权夺利的人类互相杀戮史。所以,即使卡氏领导了一个福利相对我们中国都好上很多倍的国家,但是他可能阻挡了别人——国内和国外的人——的路。所以即使苏尔特抵抗得剩下一片成弹孔状的残垣断壁,但是强力消灭了一切。这还是一个强力的世界,不是法律的世界。

  当我们在更新科技时,最后却用之来欣赏虐待一个人——我们的同类如何死去,这实在是我们的羞愧,并会遭受天谴。当我们道貌岸然地去爱护其他动物,讲究杀戮动物时都不要太令其痛苦,我们却在非常状态原形毕露,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对付我们的同类。不是我们胆小懦弱,只是在想我们人类的进步到底有多少?即使他人有其罪恶,我们是不是应以暴易暴?看看在所谓教养深厚的伦敦的骚乱里,平时善良守法的青年也会卷入抢夺,为什么?我们的人之为人多么脆弱,我们的信仰在哪里?还有没有一个理性的评判、一个和平的最终解决机制?我搜索我浅薄的头脑:这世界还有没有公正?现实靠不住,有没有一个宗教呢?是基督教吗,如果是,那西方文化源头之一的《圣经》可写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我忽然想到了佛教,想到了当悟空要棒杀即使作恶多端的妖怪时,总有唐僧力图阻止,说不要杀生,给其机会。看来佛教还是个善良的宗教,即使其源于他国,但已然是我们的宗教,让我们很好善待之吧。尼泊尔的释迦牟尼是个善良的王子。

  可惜的是,现实任何对同类生存的蔑视,对同类生命的蔑视,对人伦的蔑视,带来愈残忍的社会,带来阳光屠杀、阴谋暗杀、冤冤相报和血腥复仇。当本拉登死亡时,“文明”的美国人上街庆祝了;当他们杀死一个他们昨天还在呼唤为朋友的卡氏时,也已在遮遮掩掩地弹冠相庆了,即使一个妇女和人母,美国的希氏竟也笑逐颜开。这就是伪君子吧。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别人去死,至于手段可以多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以让自己国民富足,有别墅居住,豪车有油加,把苦难转嫁给他国、他弱小民族。政治为何如此疯狂?人类为何如此丑陋?

  我们不要盲目地迷信任何一个组织或一个人。简而言之,我们可以爱民主,但不是爱美国或爱西方。其实这里往往是右翼人士最能犯的错误。与他国,不是说不与之交往,而是更要学习其制度的优越性,为我所用,并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强大自己,并善待自己的人民。中国可以拿来先进的制度为中国所用,但不要相信他国会为中国和中国人考虑。就是因为如上所及,我们的人类脱胎于动物界,生物的规则还是残留和强盛于我们的社会和世界,历历在目,不言自明。

  可惜,也曾不久前看到有茅于轼写了《中国人民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还曾看到了一位叫颜昌海的人士写的《美国为何不侵略加拿大?》。本来想专文评论之,但之后头脑已不在斯。我们当允许不同的意见。中国需要强大,中国人民需要幸福,所以中国需要理性冷静的主流思想,需要更多的理性思想者,而且需要他们是真正爱中国的。不久前的美国参议院才通过一个文件,对美国历史上对华人的歧视致歉,据实的历史是,美国直至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才取消对华侨的歧视,是美国历史唯一对一个民族以民族为标准的歧视。美国人都承认历史上对中国人不好,而我们有人却片面地认为美国有史以来就是一个甜蜜的天使,从而对自己同胞那么不宽容,而对曾虐待杀害自己同胞的异族表示热爱,实在是一厢情愿,而且有问题。另外,看这几年我们的主流媒体,我们可以考虑美国人的感受,很少播放中美斗争历史题材的影视,我们却在无视对岸同胞的感情,热衷于放映国共内战的剧作,包括所谓几个大片和各种各样的谍战小剧,还乐此不疲。是我们真习惯窝里斗和有媚骨吗?

  这几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接受了巴勒斯坦,美国就以拒付教科文会费相逼。记住,这就是美国的一面。我想,冥冥中的阿拉法特会感到欣慰,他也是阿拉伯世界的英雄,他同样几乎是被谋杀的。阿拉伯人民应该得到尊重和解放。美国该学,对于某些人,要学习它代表进步的干净头发,不要吮吸它不好的脚趾头,所以不必只为论战或者一种情绪发泄而寻找经不住推敲甚至荒谬的论据而混淆历史了。就像说毛泽东是机会主义者,意指只有毛束手就擒才是必须。其实看看历史,美国不是靠两次世界大战起家吗?这不是投机吗?美国的成功何尝不是建立在掠夺他国之上。爱美人士误解混淆了学习他国和迷信异邦之间的区别。其实,美国人的先进之处是他们能把他们的国民达成基本的共识,比如,他们能够一分为二地看华盛顿,知道他是个蓄奴的国父。而不像中国人,可能是中国历史太近之故,或者他们与毛泽东有个人恩怨,当个人恩怨超越对国家的思考,所以这几年对毛泽东的片面否定也就不足为奇了。如果诸位熟读《圣经》胜于中国的厚黑学,应该知道“永远只看见别人眼中有根刺,却看不到自己眼里有梁木”的话。中国需要为人民为国家的思考。

  当所谓法治世界只是异常残酷的丛林魔界时,我们应该很庆幸活在遥远和眼下和平的中国,即使我们生活些许吃力,但我们有这么广大的山河。当我们还不想为奴时(即使我们为奴,人家会不会让我们为奴,会不会肉体消灭我们尚且不知),正面进入世界一百七十年的中国,应该感谢我们毕竟有一个统一的国家。至于我们的国家有诸多问题,我们均应该在一个统一的中国前提,最佳通过各阶层文明的对话来解决,不要一方是暴力手段,一方是警察制度,不要让私欲控制我们的国家。对于过去种种,我想那不是个人问题,是全中国人的问题,甚至是人类的困惑。你我他是历史的共同组成者,我们要反思,更要前行。倘若中国支离破碎,我们可能遭受现在我们所无法预测的苦难。而盲目媚外的人士,可能你们缺乏对人间必要的清醒,你们无法预期将来,简而言之,美国人比你们高明。

  民主到底是什么?是杀死苏格拉底的民主吗,是爆发两次世界大战的孪生子吗?民主也应受到批判,但时至今日,个体权利要被尊重,个人价值要被彰显,民主应是调和个人与集体的一种有效方法。即使美国人不以非民主来非议他国来实行霸权,在当今社会,现代民主也大约成为政权合法性的一个基础,而且施行下来有助于国家健康,利大于害。当然我们也要警惕多数人的暴力,或者架着民主外衣攻击他人的事。何况在我们面对美国霸权语言之下,民主机制也是御外的好方式。如果我们还对人类残有信心,我们必须不断地思考和不断地改善,以实现更好的人类社会治理模式。最基本的底线是,民主节制,消灭贪腐,抑强扶弱,法律为本。这一切,需要我们有开明的态度。

  卡氏的确为他所称的“恐怖理事会”所害,让我们看到了人间的残忍,足令每个即使无任何政治爱好的人都不能接受。其实,这也是历史的常态,中国陈尸宫殿的君王也不少,凯撒也是被乱杀于宫殿,法国的路易也上了断头台;曾经当过日满帝国儿皇帝的溥仪的际遇真的已不差——所以中国的政治光明还有前景。对于西方,我们不要迷信,应该看到所谓西方的个体利益。从理想主义时代活来的卡氏或许在换了一种方式和国际中强大势力斗争,这是西方人不愿看到的。二三月间,我也赞成过中东的革命,但是现在看来,已然不是那样。现在的世界充满了功利主义,一个手机麻痹了世界,物欲控制了地球,一个资本衍生的骗局绑架了人类,背后是无处不在的专制霸权和一部分人的养尊处优。

  卡氏被西方传媒诬为被下水道中擒住死去,其实那应该是公路下的涵洞,怎么说呢,我觉得在死亡面前,我们中的绝大多数可能身临其境都不能如他。作为大资本家、杀人于无形的乔布斯死了,却获得了西方媒体耀眼的光环以及我们异国人的追捧。此前,我对卡氏也并不了解和关注,只是印象中有个非洲国家领导人面目不常,打扮异类。在禁飞令颁布之初,我还在久违的微博支持专制的倒台,但不是想看到践踏国际法的行径——法是有的,但被践踏了,就跟我们国内常常看到的一样。年中,看锵锵三人行,听王蒙老师说到了卡扎菲的小说,于是我读了他的《城市》和《乡村》,觉得他的批判思想不无道理,有文学特征。直到他死去,才注意到他访意时胸前挂着的一张相片,觉得不管他是独夫还是英雄,他对自己民族的热爱和勇气还是有的。至于乔布斯,我对他更不了解,我也不曾跟风地去买他的手机,至于他死后,耳闻聒噪,我觉得很多人对他太厚爱了,超出了合理的范围。我们的同胞,一个个惨死的跳楼青年、以及没有死的还在像机器般地为他卖命、生活恶劣的同胞,为何与他无关?资本善于伪装,岂可百事大吉呢。我从来没觉得他能跟爱因斯坦并列,伪装成天使的魔鬼更能迷惑大众。而很多年轻人,因为虚荣从众,而买了个手机,而不知所云地跟着“信仰”乔布斯。至于媚外人士,当然更爱屋及乌,不在话下。

  西方文学史中常说,古希腊是“人类童年”的时代,永不复返而具“永久魅力”,当然中国先秦文化也具有同样魅力。几千年过去了,恩恩怨怨,人类犯过这么多错的躯体,会因为心灵布满肮脏和伤痕而终将步入末世吗?好在人类的清醒者中,有那由古至今的文学家们,文学家先天而来的真诚品质胜过了所有伪善的政客,对人类的危机、愈发的荒诞以及末世的悲凉,他们很久前就看到了。

  对于我们芸芸众生,我们不要指望救世主,我们也不受魔鬼的呼唤,我们要独立冷静的思考,力所能及地活出自己的真善美、尊严和价值,而且我们不能失去理想和信仰,比如在世界大同之前,我们要第一位有爱国思想等等。或许那样我们就会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也就是我们人类的主人。

  这就是由两个人的死所想到的。只言片语,不成理论,供大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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