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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海建:梁启超《变法通议》的写作计划、发表与结集

更新时间:2016-05-11 00:03:08
作者: 茅海建 (进入专栏)  
即将发表。

   8《清议报》(北京:中华书局重印本,1991),第1册,第7—12页。其中“续《时务报》五十册”一语之意,我还不太清楚。《变法通议》最后在《时务报》上刊出为第43册,梁启超在《时务报》第49册发表《湖南时务学堂学约十章》,第51册发表《南学会叙》、《俄土战记叙》,梁启超在《时务报》发表的最后一篇文章,是第55册上的《经世文新编序》(光绪二十四年三月初一日出版)。由此而论,“续《时务报》五十册”,也有很可能是梁的误记。

   9《清议报》,第1册,第67—72页。

   10 《清议报》,第1册,第199—204页。

   11《清议报》,第1册,第67—68页。

   12梁启超称言:“皇上最恶内务府官吏,凡内务府官吏几无一人不带处分者。故内务府之人仇视皇上尤甚。每曰:使皇上得志,吾等无噉饭处矣。故前者外廷议播皇上许多失德之事,今年传言皇上久病难痊,皆内务府之言也。”(出处同上)梁的这段话,全无根据,与梁在《戊戌政变记》中所写内廷诸事相同。而这段话若真让内务府的官员看到,会对此期已受到管束的光绪帝很不利。

   13 该书的版权页说明:“光绪二十八年十月印刷,光绪二十九年二月发行。实价大洋六圆五角。著者:新会梁启超。编辑者:香山何天柱。印刷所:上海英界大马路同乐里广智书局活版部。发行所:上海英界大马路同乐里广智书局。”

   14何擎一在《编辑例》中称:“每集中略以文字之问题性质,分别部居。”然在各集中,《变法通议》的各篇并没有得以体现。其《丙申集》的编排为:“论报馆有益于国事、变法通议自序、论不变法之害、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学校总论、论科举、论学会、古议院考、论师范、论中国积弱由于防弊、论加税……”其《丁酉集上》的编排为:“论女学、论幼学、论译书、学校余论、史记货殖列传今义、论金银涨落、治始于道路说”;其《丁酉集下》的编排为:“论君政民政相嬗之理、续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论中国之将强……”其《戊戌集》的编排为:“……纪年公理、政变原因答客难、译印政治小说序、论变法必自平满汉之界始、论戊戌八月之变乃废立而非训政、论变法后安置守旧大臣之法、康广仁论……”由此可见,除了《变法通议自序》外,所有的篇目都成了独立的文章,看不到《变法通议》的整体面貌。

   15 该书的版权页说明:“明治三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印刷,明治三十七年五月二日发行。编者及发行者:下河边半五郎,日本东京市本所区龟泽町一丁目十九番地。印刷者:中野锳文郎,日本东京市京桥区南小田原町二丁目九番地。印刷所:帝国印刷株式会社,日本东京市京桥区筑地三丁目十五番地。日本,各地卖捌所。清国,各地卖捌所。”

   16 下河边半五郎所分的类别为:通论、政治、时局、宗教、教育(书报附)、学术、学说、历史、传纪、地理、杂文、游记、谈丛、韵文、小说。前五类为上编,后十类为下编。

   17下河边半五郎将《续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变法通论二之余》,接于《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之后,没有特别注明发表在丁酉年。此后的编者多从之,亦未加说明其在《时务报》时分为两篇。

   18 我个人以为,当时到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很多,许多人喜欢梁启超的著作,也有一些人购买后带回国内。梁启超著作的盗印,会有相当大的市场消费。我在日本京都大学还看到一个与此完全相同但没有版权页的本子,那是明显的盗印。

   19 该《凡例》署名为“广智书局编辑部”,署日期为“乙己六月”,除了上引文字外,又称言:“一、本局何君前辑之《饮冰室文集》,用编年体,往往有一文而成于两年者,前后遥隔,阅者每苦不便。又,前辑本将已售罄,兹谋再印,用是分类汇辑,取便检阅。一、每类文字,略依性质,分别先后,并于每题下注明年份,俾阅之可知作者思想之进步……”这些话与下河边半五郎《饮冰室文集类编•凡例》极其相似。《分类精校饮冰室文集》的分类是:通论、政治、时局、宗教、教育、生计、学术、学说、历史、传纪、地理、杂文、游记、谈丛、韵文、小说。前七类为上编,后九类为下编。分类形式与下河边半五郎《饮冰室文集类编》大体相同。

   20 2001年,云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由吴松等人点校的《饮冰室文集点校本》,该书以《乙丑重编饮冰室文集》为蓝本,其《变法通议》编排亦与《乙丑重编饮冰室文集》相同。有趣的是,《乙丑重编饮冰室文集》在收入《变法通议》时,因属线装书,各卷页数有限,第一卷第17—34页收入了《自序》、《论不变法之害》、《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学校总论》,第二卷起收入其他各篇,并注明“《变法通议》续前”;《饮冰室文集点校本》由此将之误分为两篇,即:《变法通议》、《变法通议(续前)》。《饮冰室文集点校本》注释中对《变法通议》的篇目来源亦有错误。其《变法通议》注释称:“本文分别发表于1896年8月9日至9月27日,《时务报》第1、2、3、5、6册。”(该书第30页)漏掉了《时务报》第39册上《续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变法通论二之余》。其《变法通议(续前)》的注释称:“本文分别发表于1896年8月19日至12月25日,《时务报》第2、3、5、6、7、8、10、15册。”(该书第79页)那就错的更大了。

   21 1990年,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影印《变法通议•【附】开明专制论》,尽管在《影印说明》中指出:《变法通议》“初在《时务报》、《清议报》陆续发表”,然影印的仍是1936年中华书局版《饮冰室合集》相关部分,只是删去了“清光绪二十二年”的字样。1999年,北京出版社出版张品兴编:《梁启超全集》,以1936年中华书局版《饮冰室合集》为底本,《变法通议》注明是“1896年”。

   22 《中国历史大辞典•清史》(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下编“《变法通议》”条目称:“……清光绪二十二年起陆续在《时务报》、《清议报》发表。有报馆合订本。后收入《饮冰室合集》。”此中的“报馆合订本”,不知有何根据。王绍曾主编:《清史稿艺文志拾遗》(北京:中华书局,2000)下册第1404页记录:“变法通议不分卷,梁启超撰,光绪二十三年上海时务报本,光绪二十四年清议报本,饮冰室文集本。梁著。”从这一文字的表述,似可这样理解:光绪二十三年《时务报》第一次结集,光绪二十四年《清议报》第二次结集。然我未能找到《时务报》和《清议报》的两个结集本,也未从《时务报》和《清议报》中发现这两个结集本的广告。前引文中的“梁著”一词,应指李国俊:《梁启超著作系年》(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86),而《清史稿艺文志拾遗》第38页《征引书目(附简称)》将简称误为“梁表”。由此再查李国俊著作,其在1896年中列出《变法通议》(一),包括《自序》、《论不变法之害》等6篇(分8次发表),注明在《时务报》发表时的册数,并注明《饮冰室文集》(1936年中华书局版)刊出时的册数页数;其在1897年中列出《变法通议》(二),包括《论幼学》、《论女学》等6篇(分12次发表),注明《时务报》的册数和《饮冰室文集》的册数页数;其在1898年中列出《变法通议》(三),即《论变法必自平满汉之界始》,注明《清议报》的册数和《饮冰室文集》的册数页数;其在1899年中列出《变法通议》(四),即《论变法后安置守旧大臣之法》,注明《清议报》的册数和《饮冰室文集》的册数页数。(该书第31—32、36、49、51页)由此可知,《清史稿艺文志拾遗》中“光绪二十三年上海时务报本,光绪二十四年清议报本”一语,不可理解为《变法通议》已由《时务报》、《知新报》两次结集,而是曾在《时务报》、《清议报》刊出之意,且称“光绪二十三年”,亦有小误。从常理来判断,尚未完成的著作,作者也不太会去结集。向斯编:《天禄珍藏:清宫内府本三百年》(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7)第298页介绍《变法通议》内府抄本(应为进呈本),称言:“光绪二十二年起,此书中文章陆续在《时务报》、《清议报》发表。有报馆合订本,后收入《饮冰室合集》。”其称《清议报》的部分,进呈本中没有;其称“报馆合订本”,很可能是从《中国历史大辞典•清史》、《清史稿艺文志拾遗》之说。我在吉辰的帮助下,在中国与日本的各大图书馆进行查找,皆未发现在此之前的单行本。中国国家图书馆普通古籍部有《变法通议》之目录,称其出版时间为“民国年间”、“出版者不详”,编号为:152705。2015年12月23日,我与唐仕春去该馆,调出此书,发现是《时务报》第19-24册的合订本。编目者因原来封面题名缺失,根据内页中的首页题目而编目,而该页恰是《变法通议三之五•幼学》,成为编目的依据。

   23 梁启超:《变法通议》(北京:华夏出版社,2002),何光宇 评注,第6页。

   24 值得注意的著作与论文有:李国俊:《梁启超著述系年》(当是利用原刊本);董方奎:《梁启超研究着论目录》(武汉:崇文书局,2010);申松欣:“梁启超与变法通议”,《历史教学》7(1995)。然这些论述皆因主题所限而叙述过简。其他著述,大多未参考以上论著,也不见直接利用《时务报》、《清议报》,对《变法通议》进行研究、校勘和评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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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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