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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春:新兴市场的危机共生

更新时间:2015-11-10 13:32:22
作者: 孙明春  
为什么没有出问题?一说日元要贬值,投资者都拼命去买日本的股权,亚洲国家一贬值,股票市场是暴跌,为什么不同呢?为什么发达国家的股市一贬大家都害怕,日元一贬、欧元一贬大家都开心,为什么?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外债,外债是以什么货币标价的,以什么货币借的外债,像欧洲借外债是用欧元的,日本借外债是日元,美国是美元,他们好像没有外债,但是我们中国人买的美国的国债就是外债,他们发债都是用本地发的。

  

   发展中国家,大部分的新兴市场,大部分其中有一半以上是什么呢?是外币借的外债,这有什么区别呢?你如果是一个借了外债的人,你如果要用自己本国的货币借了外债,你收入是本地的,货币贬值不贬值跟你没有关系,如果是外汇借的外债,收入是本地的,如果汇率突然贬30%,你有什么办法让你的收入增加30%,去还那个债?汇率大幅度的贬值会造成信用企业的偿还危机。汇率大幅度贬值,这些新兴市场国家的汇率大幅度贬值,会引起所有的大量外币债务的公司出现信用风险。这个可不止是商品上的,很多国家是国家债务,它的税收不可能是外汇,所以呢!把两个因素叠加起来,这个问题就有点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了。再加上什么呢?美联储现在看架式,是要加息了。

  

   5. 美元资本回流

  

   昨天晚上非农业就业数据非常好,远远超过预期。9月份的时候市场暴跌以后,大家预期12月份加息的概率只有32%,到昨天晚上看这个市场预期已经是75%了,有人就说了,12月份加息是100%的。那好了,加息有什么影响呢?刚才我说了,这个商品大牛市期间,大家这个融资是哪儿来的?很廉价的融资,大量的QE放了很多钱出来,现在是什么呢?美元利息要上来了,资金在回流。而说这个事不是吓唬大家,已经开始了,没加息就已经开始了,因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美国的量宽政策(QE)开始减规模,资本就已经在回流了。

  

   从这个数据,这是全球的外汇储备的规模来看,从14年的年中就已经在下降了,这个度可以告诉我们,这个历史上比较持续的下降之前只有一次,那就是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一年时间就结束了,我们现在已经一年多了,而且从现在这个架式来看,还要更长时间,为什么?因为我们也听说了,中东现在是不停地在赎回,为什么?石油下降了,财政受不了了,所以中东的产油国要把财富资金拿回来,要填窟窿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已经在算这个账了,如果油价还不涨的话,还这么维持下去,沙特政府在5年内会破产,这是国际货币基金刚刚出的报告,这个听起来也很惊人。什么意思?肯定不会说破产,肯定在想别的办法,我只是说是大量对资金的需求,这个时候反而是资本在往回流,在往美国回流,这对整个新兴市场的压力是非常大的,三重的压力。反过来讲,就是说,我们觉得这个新兴市场的问题有可能是从信用危机出现的,信用就是企业,商品相关的企业,借了大量外汇债务的企业,这些如果遇到问题,如果出现信用事件,只要是你杠杆率太高的,大家风声鹤唳,都会有问题,都会面临挑战,它会扩散,这个时候有可能发生的是信用的问题,信用的问题太大了,出现一些比较大的公司,贷款者就会受到影响。

  

   这个问题虽然是出在新兴市场,但是受伤的是发达国家的银行,这个要小心,包括国际金融中心的银行。另外一个,从财政的危机来看,国家的政府收入锐减,但是支出是没有办法减的,财政支出是刚性的,支出一减就要出乱子了,这样的话,财政要出问题的话,全信用评价如果再下调的话,那问题就比较大了。

  

   2016年是新兴市场的主权公司以外币发行的到期债务的顶峰,接下来几年,反正每年都比今年高,今年还只是一个预演,真正的问题在后面。

  

   我们回想一下刚才我说的,在13年的时候,当时只是美国的量宽政策要退出,量宽政策退出不是紧缩,只是说放松的幅度减少了,这件事一发生就导致亚洲货币在一个月里面出现了7、8%的贬值,股市也跌了不少。那个时候还是属于第一个信号,狼还没有真来,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跳,现在是狼真的要来。

  

   6. 日韩货币持续贬值

  

   美元升值了,什么贬值了?别的货币贬值,日元、欧元不怕贬值,它贬贬的很凶,发达国家不敢的,会引发债务问题,结果是什么?日元贬值远远超过其他的新兴市场经济体的贬值,使得相对竞争力,尤其是韩国、台湾,包括中国,我们的相对竞争力跟日本来比就坏了很多。98年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情况,日元大幅度的贬值,后来把亚洲也拖的够呛,你要想这个经济体系非常复杂的一个东西,开始的一个东西我们要注意,后面会不停地加,这是其中的一个正反。

  

   这个图可以看出来,就从韩国来看,日元大幅度贬值,韩元也贬值了,但是韩元对日元是大幅度增值的。你看今年中国旅游,游客到日本增加了50%到60%,到韩国是负的,大家没有注意吧!还是很多人去韩国,但是年终比是负增长,这个也很清楚了,大家也不用去香港玩了,也不用去韩国玩了。

  

   汇率如果要贬值的话,债务偿还就会遇到一些问题。后面还有一个东西叫什么?叫做信用评级机构,这个机构经常是落井下石的,前面也不说话,一看有问题了,就开始给你涨。上个礼拜我看蒙古也要降息了。降了以后融资成本就更高了。

  

   如果说美联储真的在12月份加息的话,对美国不是坏事,美国解决确实是不错的,别人有问题,美国照样涨,但是中间会有波动,会给你这个信息。对新兴市场来讲没有疑问的,你可以用历史数据去看,唯一一次不同的就是04年那次,那是全球经济都在上升期,那是比较特殊的一次,其他的很清楚,非常清楚。这些可能会出现资本外流等等的问题。

  

   最后一个中国作为新兴市场一个重要的经济体,我们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这个我们明年看吧,希望明年的11月我再回来给大家讲,谢谢大家!

  

   附录:孙博士互动问答环节

  

   1、主持人:TTP对中国GDP的影响有多大?预计TTP成长的第一阶段,会影响到GDP的多少百分比?如果中国没有加入的话,这个影响是什么样的?

  

   孙明春:这个事是一个非常长期的事,在座各位根本不用操这个心,因为什么?因为TTP是一个非常高标准的国际经济合作,美国他以前的WTO的这些组织,他的这些规则,已经达不到它的要求,每一个加入的国家实际上他也为此要付出相当大的成本,也不是说所有国家都愿意加入的。

  

   现在TTP,签约的国家只不过是一个意向性的签约,以后还要国会去批准,真正的TTP可以运作,我自己判断得两年以后,而且现在也就只有这十几个国家,你想想其中有一些发展中国家,其实它的发展水平比我们还低,也在这个里面,他们达到这个要求其实是相当难的,我们中国都敢去做这件事,我们也想做,不是说敢,但是美国人说我们不够格。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大可不用担心。中国不加入也是对的,但是加入也有很多的成本,其实是一个利益的重新分配,对某一些行业、对中国的某一些行业的企业是非常好的,但是对于另外一些行业的企业可能是有一个相当大的打击。

  

   咱们作为投资者现在不用想这些问题,你至少等他在十几个国家做成了,你再看看是什么样,没有这么容易的,要是这么容易的话,这个事早在WTO里面解决了,我个人认为是不用担心的,但是从长远来讲我当然希望越来越全球化、可以加入更高标准的这样一种国际性的平台、机制,符合我们长远发展的目标。

  

   2、主持人:谢谢,接下来一个问题还是提给孙博士的。问您怎样看待新能源对原油长期走势的影响?以及原油的价值是否有机会超越之前的高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是有什么样的条件?我们手头的人民币存款是不是应该换成美元投出去了?

  

   孙明春:新能源对石油的影响实际上在06、07、08年大家非常看好,包括10、11年大家也比较看好,我刚才的数据也告诉大家了,不是新能源打败的石油,是石油自己打败了石油,把新能源变得反而没有办法赚钱了,能源的成本都比较高,是石油的供应商自己过度扩充产能,导致他的油价暴跌,绝对不是因为新能源的产量供应多过导致了油价的下跌。

  

   如果把这两个事情来长期来看,我觉得这两个长期来看其实都不用悲观,其实跟第二个问题可以连在一起,现在我们面临的是经历了10年的高涨期和产能扩张期这么一个周期性的,像商品的周期性,都是大周期性的调整,上升有10年多,下降起来可能也不是1、2年,所以去产能要花几年的时间去完成,去完产能之后需求都在涨,包括中国现在世界第一大石油进口国,印尼这些国家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对这种能源的消耗还是在不断地涨,只不过这段时间的供应涨的太快。经过一段时间供应方的调整,需求方继续在涨还会回来,这就是周期性。

  

   你说将来油价会不会还回到150美元以上?完全有可能,但是是明年还是后年,这个可能性是不大的。这也说明另外一个道理,新能源作为长期来讲,一种替代能源的方式,应该来讲,还是非常有前景的。一方面就是说我们对清洁能源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对环保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们传统的这种能源,还是刚才那句话,是一个非常周期性的,像油的这个特征,衰竭起来也很快,产油量带极具的下降,你看这个产能现在比较多,但是在2年以后会下降很多。这个东西不要总是过度的悲观也不要过度的乐观,就是一个大周期,不要觉得最近暴跌就觉得新能源没有戏了,还是有戏的尤其是像美国这样市场经济比较大的经济体。也许有一天新能源的成本会下降到3、40美元的这个水平。

  

   总之我觉得,虽然明年不看好,但是不要把这种观点放在太长期的一个阶段。

  

   人民币的事,我自己这些年也对汇率研究了很多,我也发表过文章,也专门出过书。人民币汇率我反而没有那么的担心,说实话。你看你怎么看,你要从资本外流的角度来讲确实有一些害怕,每人5万美元,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是挺吓人的,但是目前还是一个资本管制的国家,管起来还是有方法的,还是可以管住的。

  

   回到基本面来讲,我其实觉得人民币是不是一定要贬值呢?我倒不觉得有定论,因为我们现在经济面临的一个问题,通货紧缩。通货紧缩意味着什么?价格是不停地下降的,在通货紧缩的情况下,日本通货紧缩20年,经济增长是零增长,你看日本的日元是一直在升值的,为什么?通胀的时候需要汇率贬值。

  

   我们虽然这几年的经济效益不好,但是贸易顺差还是很大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如果我们接下来是经济增长速度不断回落,通货紧缩的状况不断延续,说实话也不是一种非常好的经济状态,这种经济状态实际上对于汇率来讲,不见得是一个坏事,反而经济过热的时候是汇率容易贬值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把这个事想明白。通货紧缩不一定,我只是说不一定,汇率是有多方面的,刚才我说的是基本面,从信息这边、资本流入这边,如果大家都觉得他要贬值的话,大家都去换,那肯定是贬值的。

  

   我刚才讲了,我们资本账户还不是完全开放的。这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出的那本书,叫《换不换钱》,9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亚洲货币都贬值的,30%、40%、50%都有的,当时是8块3左右,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那本书就告诉大家,反而不见得贬值。

  

   我是98年出的书,99年就离开了,去美国读书去了。今天我不是说人民币还要升值,我只是说汇率不是这么简单的,我们全球有一个外汇投资团队,为了预测汇率,绝对是专家,用的各种工具,做了5种,就每一个货币有5种模型,比如说有PPP、购买力评价模型,5种模型都做的,每个汇率都做了,但是觉得都不一样,他们就把5个模型的结果拿出来,他们去做这个汇率的预测,你只从一个角度去看你容易得到一个结论。

  

   我记得有一本教科书写汇率,90年代的时候写了,美国的一个经济学家的写的,有两件事情让我忘不了,一个是汇率,另外一个是女人的心,我想跟大家讲的就是说,大家要换,换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倒觉得这个资产配置,作为资产配置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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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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