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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凯硕:新加坡的“李光耀遗产”

更新时间:2015-03-25 17:01:37
作者: 马凯硕  

伟人逝去,巨变往往接踵而来。李光耀(Lee Kuan Yew)逝世,享年91岁,他无疑会视为20世纪最伟大的领袖之一。在他撒手而去后,新加坡能否长治久安?
也许有人会质疑他的伟大。毕竟新加坡只是一个小城之邦。也有许多人以为他不过是个威权统治者。然而,尽管西方媒体对他多有批评,他在国际政界却广受尊重。
世界领袖尊重李光耀,因为他是一位地缘政治天才。他常常直言不讳地剖析当代重要国际趋势,并提出英明的行动建议。美国大使弗农?沃尔特斯(Vernon Walters)曾打趣称:“谢天谢地,李光耀只是一个小国的领袖;否则尼克松(Richard Nixon)和勃列日涅夫(Leonid Brezhnev)只能抱团互相慰藉了。”
李光耀给新加坡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他受到尊重的一个原因。1965年他上任时,新加坡是个刚立国的前英属殖民地,因为被驱逐出马来西亚联邦而摇摇欲坠。一个没有内陆的城邦很少能够生存下去。大多数人预计新加坡会成为一个失败的国家。
然而,不到30年时间里,李光耀带领新加坡完成了“从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这是他一本书的书名)的跨越。从1965年人均收入与加纳相当的水平起步,新加坡如今已经转变为人均收入超过英国的富裕经济体。
再来看上述的问题:在他走后,新加坡是否会继续存在?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Huntington)曾说:“李资政带给新加坡的正直与高效很可能会跟着他进入坟墓。”
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但是,知道人必有一死的李光耀建立起了强大的制度。了解内情的人都不会小看新加坡的国防能力。其军队能调动25万名军人。公务员体系也很强大。英国政府及教育专家迈克尔?巴伯爵士(Sir Michael Barber)称:“以我的经验看来,新加坡公务员体系的素质标准几乎是无可匹敌的。”
李光耀通过推动一项富有争议的计划做到了这一点,该计划以可与私营部门相比的高薪,把一流人才留在公务员体系中。新加坡在教育、医疗和公共住房方面取得的出色成就正被竞相效仿。
这个顽强的岛国今后机遇众多。就像伦敦和纽约分别充当欧洲世纪和美洲世纪的中心一样,新加坡也可以成为亚洲世纪的中心。新加坡拥有或许是世界上最好的机场和港口。
新加坡金融中心做好了为亚洲中产阶层服务的准备。新加坡是亚洲第一大财富管理中心,拥有亚洲地区排名最高的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当然新加坡也存在挑战。由于大量外来人口流入新加坡,公共交通和住房建设都已跟不上人口增长速度,这引发了反移民情绪。不平等程度提高。因此,最新预算案引入了一些新的社会转移支付措施,比如,提出了让中低收入家庭更多分享经济增长成果的计划。
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地缘政治竞争将新加坡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其一方面与美国有着紧密防务联系,一方面与中国有着种族亲缘关系。
在内政方面,也出现了对政治不满的声音。几名政府部长在2011年的大选中遭受了令人惊愕的挫败。陈庆炎(Tony Tan)在总统选举中勉强获胜,这对于执政党青睐的候选人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简言之,新加坡无法排除不久后遭遇新政治挑战的可能性。
因此,新加坡没有自满的本钱。但这也很可能正是其最大的优势。现任新加坡总理、李光耀之子李显龙(Lee Hsien Loong)喜欢引用英特尔(Intel)前首席执行官安迪?葛洛夫(Andy Grove)的一句话:“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新加坡领导人明白一个重要历史教训:小型城市国家很少能生存一个世纪以上。这些领导人没有想当然地认为新加坡已经取得了成功,因而可以轻松地采用“自动驾驶”模式了,他们预料到、也准备着迎接新挑战。
时刻保持警觉是李光耀的一个性格特征,他也已经把这一特性深植于新加坡社会中。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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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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