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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亭:山大走出的财政部长之五·浓浓的同学情

更新时间:2012-06-23 23:05:35
作者: 王长亭  

  

  项怀诚还有一个特点:念旧。他怀念山东大学,他说山东是他的第二故乡;他怀念1956级中文系108位四年与之朝夕相处的老同学。这一特点与他的感恩、谦逊、平民观念等品格是紧密相联的。

  他考入山东大学,第二年即1957年夏开始“反右”,继而是迁校,接着就是大跃进、大炼钢铁,下乡劳动,正常教学秩序完全打乱,很多课程都没有很好地完成。但他对山大仍然深怀感激。2001年山东大学百年校庆,他积极参与并发表了重要演说,他满怀深情地说:“今天回到母校,我想对教育过我的师长,与我一起学习过的同学及山大所有朋友们说:我非常感激母校对我的培养,山大对我的培养,不仅是专业的,而且是人格和素质上的。我一生学无专长,如果说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做事认真,而我身上的这种信仰和品格,很大程度上是山东大学培养的。”说这话时,他是中共中央委员,国家财政部部长,他现任山东大学董事会名誉主席,和山大就有了不解之缘。

  他更不忘1956级中文系的108位同学(其中越南留学生10名),俗称一百单八将。这一年大学扩招,允许在职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报考,因此这一届的学生七大八小,最大的三十岁,最小的只有十七岁,项怀诚是三个十七岁中的一位。年龄大的同学说他:“项怀诚不就是个孩子吗?”大浪淘沙,结果是他最有出息。他身居高位之后,对这些老大哥老大姐总是念念不忘,十几年来,在他的倡议下,举行了四次大型的聚会,我把其中的亮点介绍一下。

  第一次是1997年9月青岛聚会。这是1960年毕业后37年的一次大型聚会,到会50余人,当年的靓男倩女都成了白发皤然的老翁老婆,悲从喜来,百感交集,叙旧情,道新欢,大厅一片嘈杂。这时项怀诚的身份是党中央委员,国家税务总局副局长兼党组书记,正部级。他是开完“十五大”匆匆赶来的。第二天的座谈会,他发表了感人的讲话。他先向大家表示感谢,说没有各位老大哥老大姐的帮助,就没有我项怀诚的今天,后劝同学们保重身体。他说,我们这一代人都吃了不少苦,也为党为国家作出了不少贡献,现在退下来了,要以保重身体为中心,生活上吃的穿的,要尽量好一点;精神上要轻松一点,不要过于劳累,年龄不饶人。具体说要做到“四有”、“五要”。“四有”是:有个老窝,就是要有自己的几间房子;有点“老底”,就是要有点存款,不要把钱都给了子女;要有个老伴,相互体贴,相互照应;要有几个老友,交流谈心。五要是:要笑,要跳(指跳舞运动),要唠(与人闲聊),要掉(放下架子,当老百姓),要俏(打扮自己)。他不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话,而是以小弟弟关心老大哥老大姐心情说话,亲切和蔼,道出了生活的真谛,是老人安身立命的经验之谈。大家听了心里热乎乎的。下午在老山大校区(即今天的海洋大学)合影留念。

  第二次是在2001年10月济南聚会。这一年是山大建校一百周年校庆,自然是高朋满座,校友云集。我们56级到会者37人。项怀诚这时的身份是党中央委员,国家财政部部长兼党组书记,他在这个庆祝大会上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说,在演说的末尾,他说了这样几句饱含深情的话:“我作为财政部长,深知在‘知识经济时代’一个国家的科学技术对国民经济的作用,也深知应该如何通过财政手段来促进教育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在这样一个良好的宏观环境下,再加上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山东大学不仅有着光荣的历史,而且还会有灿烂的未来!”这段话不仅表达了项怀诚良好的祝愿,而且道出了科技与财政的辩证关系。

  第三次是在2006年9月的北京聚会,到会44人。这次聚会的特色是开了一个座谈会,主题是谈保健,谈快乐,谈友情。项怀诚这时的身份是党中央委员,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这次座谈会上,按年龄依次发言,介绍自己的养生经验,他在这次座谈会上劝告大家生活中要坚持“四个原则”,即专家们常说的“合理膳食,适当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同时他还介绍了自己锻炼身体的“7533经验”:7天之内散步5次,30分钟内走3公里。整个座谈会进行了录像,制作成光盘,每人一部,回家后可随时播放,既能解思念之情,又能相互学习。这招真是一举两得,别出心裁。

  第四次是2010年10月济南聚会,到会37人。这次聚会,意义更为深远。在项怀诚的倡议下,健在的43位同学捐资给山大原副校长我们的老师冯沅君、陆侃如二位先生塑造一座雕像,以表示对这二位大师的怀念。揭幕仪式十分隆重,项怀诚作为我们的代表发了言,表达了对老师的深深怀念,他说“正是他们的言传身教,让我们终生引为榜样,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山大党委书记朱正昌、校长徐显明都出席了这个庄严而隆重的揭幕式。齐鲁电视台、《齐鲁晚报》都对此事作了报道。这次聚会还出了一本400多页的纪念册,名曰《我亲爱的新山大》,项怀诚题签,徐显明作序,印刷、装帧都十分精致,照片200多幅,可谓文图并茂,具有校史的价值。

  项怀诚对老同学怀念,另一种表达方式就是每出差到某地,只要这个城市有同学在,他都要设法登门看望,实在时间来不及,就把同学接到宾馆来相聚。笔者知道有如下几次:

  到济南回母校登门看望生病的赵呈元同学(1991年);

  到扬州,把远在崇明的黄元招来相会(1995年);

  到上海,在崇明怡心园招待黄元(2008年5月);

  到长沙,看望远居市郊的陈其相同学;

  到西宁,登门看望许鹏远同学;

  到兰州,看望生物系毕业的老同学王保民,并到兰州大学看望马正大同学正在读书的儿子;

  到安徽省安庆市,是随朱镕基总理视察,邀石家麟到宾馆相会(2002年6月)。

  帮助同学排忧解难,事无巨细,只要来找,都是热情接待,尽力而为。笔者在这方面颇有实感,每次进京,只要给他打个电话,无论怎样忙,都要安排时间见面,有事相求,没有不办的。1999年冬末,本县县委托我进京去求项怀诚办点事,随去的有一位办公室主任。项怀诚同学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谈了他工作近况。他说,社保基金会还给他保留了个理事职位,事少多了,但还有很多社会兼职工作,多是慈善事业方面的,但他不接受任何报酬。他说钱这东西,没有不行,多了无用。表现了他的豁达和坦荡。当我提出此行的要求时,他给有关方面打了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到了午时,县委办公室主任提出要请项部长吃顿饭,项怀诚不但回绝,还执意要我们跟他一块吃饭。我知道,这完全是看我这位老同学的面子。乐于助人的事,我知道的还有几件。如帮助黄元同学解决档案中遗留的历史问题,帮助56级历史系一位同学在“文革”后安置工作问题,都是几经周折,费尽心血,除了极个别的,大都得到圆满解决。王挹清同学在苏北老家兴化市工作,农村经济比较落后,市主要领导随王挹清到北京看望项怀诚,提出想上个发展农业的项目,请求拨些资金。后来项怀诚协同有关领导到兴化考察,满足了他们的要求,顺利地完成立项,大大改善了当地农村经济状况。

  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凡是到京找到项怀诚,无不热情予以帮助,如买车票,孩子看病找医生,住宿吃饭等等,事例太多,不便枚举。特别一提的是,56级越南留学生黎辉箫随团访华,住在北郊一宾馆,项怀诚知道后,立即同夫人郭沔冒着酷暑前去看望,后来还给他寄去一部最新版的《现代汉语词典》。2007年项怀诚到越南访问,在百忙中会见住在河内的黎辉箫、阮才书、陈义、阮氏青云(女)等同学。

  浓浓同学情,历久弥新。笔者所举,不过挂一漏万。但这些小事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项怀诚朴实、平易、惜情重义的品格。

  东汉时代社会上就流行这样一句谚语:“贵易交,富易妻。”商品社会,更是以金钱、地位作为交友的准则,但是项怀诚身居高位,却能恪守“贫贱之交不能忘”这条古训,时时刻刻牵挂着这些地位非常一般的老同学,这是不能不令人敬佩的。

  

  2003年3月,项怀诚开始接任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社会保障基金是13亿人民的养老钱,它关系到全国人民的生老病死,必须选拔一位作风稳健、办事谨慎的人去管理。中央领导看准了项怀诚,决定派他去做这个部门的大管家和掌门人。项怀诚不负重托,他接任时基金只有1200亿元,他把这些钱投到资本市场,到2008年他卸任时增值到6000亿元,增长率为5倍。他在玩魔术,施魔法,人们不解,其实这就叫本事,或曰能力。北宋改革家王安石对“人才”下过这样的定义:“遇事而事治,划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大意是:一个人才,再困难的事,只要他去了,这个事就能得到圆满解决;出个主意,制定一项政策,马上就能见到好处和利益;管理国家大事,国家就能安定团结。总之无论办啥事,都能立竿见影,出现成效。项怀诚就是这样的人,屡试不爽。有一本热销的颇有影响的书名曰《谁改变了中国》,记录了100名各行各业对中国有影响的人物,他们引领了一个伟大的时代,其中有邓小平、江泽民、朱镕基、龙永图,项怀诚名列第五。这就是对项怀诚的定位。笔者还有饶舌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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