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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新调查组独立性提升,事故调查更可信赖

更新时间:2011-08-14 14:54:31
作者: 秋风 (进入专栏)  

  

  8月10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调整、充实国务院“7•23”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和专家组。名单的调整显示,政府对舆论做出了积极回应。人们也有理由期待,事故调查组人员组成的调整有助于它做出能够让民众信服的结论。

  对比这份名单与7月28日公布的老名单,可以发现,事故调查组组成人员发生了三个较为重大的变化:

  第一,原副组长、铁道部副部长彭开宙、原组员、铁道部安监司司长陈兰华没有出现在新名单中。这样,整个调查组中不再有现任铁道部官员。

  这是一个值得高度肯定的调整。各个行业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之后的调查组,按照惯例,总会出现行业主管部门的负责人。假如该部门与发生事故的企业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这样安排当然是合理的。但是,铁路行业目前的状况是非常特殊的:它仍然实行政企合一体制。铁道部就是一个巨型企业,直接经营客货运输业务的路局就是它的直属企业。因此,当最初得调查组名单公布之后,舆论哗然。因为,铁道部就是此次特大安全事故的责任方,它参加到调查组,岂不是让事故的责任方调查自己的责任?

  国务院显然注意到了舆论的这种反应,经过调整,铁道部的官员全部从调查组中退出。这一举措让调查组的独立性得以大幅度提高,而这一点是调查结论可信的组织前提。

  第二,新增五位副组长可分为两组,一组是两位现任行业主管部门官员: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杨学山,电监会副主席史玉波。新增这两位成员显示,高铁电子系统和电力供应系统已被列入重要的调查对象。

  第三,另外三位新增副组长的身份比较特殊,分别是今年已经79岁的屠由瑞,他曾担任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党组书记。72岁的包叙定是原机械工业部部长,孙永福是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值得一提的是,屠、孙二位都曾经在刘志军之前的铁道部担任过副部长。也就是说,他们熟悉铁道部内部架构和管理体制,具有他人所不具有的专业知识。另一方面,他们现在的身份比较超脱。已经退休的包叙定的身份同样相对超脱。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位新增副组长在九位副组长中的排名,仅次于安全监管总局副局长和监察部副部长,而在其他专业部门和地方负责人之前,显示他们在调查组中将具有较大发言权。

  这一安排令人眼前一亮。据笔者有限的信息,已退休官员人士进入重大事故调查组担任副组长,可能还是第一次。而这次调整具有重大政治含义,它相当明显地提高了调查组的独立性。长期以来,退休官员的政治表现都是中国社会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现象:比起现任官员来,他们说话更为大胆,更愿意站在公众立场上发言。原因很简单,他们较少受到部门利益、升迁愿望的牵扯。

  这一次国务院让这样的人士进入调查组担任副组长,也是一个令人称赏的举措。可以预料,比起现任官员来,他们会对调查工作更加热心,因为现任官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他们没有,因此,他们会更加专注于调查工作。比起现任官员来,他们也会更为公正,因为他们较少牵扯、顾忌。也许,本次调整可以为未来重大公共安全事故调查创设一个新先例。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官方公布的名单中强调了他们有或者曾经有政协常委或者委员的身份。或可推测,这同样是国务院对舆论呼吁作出的一个积极回应。事故发生之后,不少舆论呼吁,全国人大常委会启动“关于特定问题的调查委员会”机制,对本次事故以及导致这一事故的高铁安全问题及铁道部门的体制问题、管理机制问题,进行全面调查。但在目前情况下,尚无法启动这一机制,而国务院一举邀请三位曾经担任政协常委、委员的人士同时担任副组长,并赋予他们以非常重要的位置,让这个新的调查组具有一定制度创新意义。

  至于专家组则新增一位副组长,在原有四位专家基础上新增四位成员,整个专家组人员近乎增加一倍。这固然有助于涵盖事故可能涉及的所有专业,更重要的是,透过人员增加可确保专家意见的平衡,从而让专家的意见更加独立、公正。

  总之,观察这次事故调查组和专家组人员的调整,可以说,国务院对舆论的呼声作出了相当积极的回应,事故调查组和专家组的独立性有相当明显的提高。这一点,对于揭示事故原因,具有重要意义。而只要完整地、科学地揭示事故原因,才有助于铁路部门解决目前存在的安全隐患,提升铁路安全水准,让中国的高铁在经历一番阵痛之后,构筑更为坚实的发展基础。

  另一方面,事故调查组和专家组独立性提高,也有助于事故调查结论获得民众信赖,甚至有助于提振民众对整个政府的信任。而这样的信任,乃是政府有效施政的基本前提。

  

  (发表于《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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