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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蒂亚·森:复合效用论

更新时间:2004-07-07 20:50:18
作者: 阿玛蒂亚·森  

  

  第一,对于所谓的“非理性”预期得到实现的问题。这是一个复杂的想法,我会集中到一些简单事实上的错误。你期望名声,因为你想你会崇拜它。但是假设事实上你已经得到了它,你就可能不会产生那么多崇拜了。当然这个错误可能会越来越复杂,同时也越来越有趣。关于期望的“理性评估”的建议已经被提出来了,争论集中在“理性预期”还是“理性偏好”的问题上。

  第二,这里还有一个关于期望的时间计量与成功的时间计量相比的问题。一般意义上认为测量期望比测量愉快有优势,对于死亡的期望在前面的观点中有过论述。另一方面,这提出了一个新的重要问题。如果你期望宁可在第一个时期拥有X2也不愿意在第二个时期拥有Y2,同时在第二个时期来的时候,你更期望拥有Y2,而不是X2。前面的期望在这里得到体现了吗?从那些原来的优势中得不到收益,这种很有诱惑力的想法就不能得到体现,但是例子可以被重新建构(比如,没有人会相信所有人的生命都要求宗教的光芒照在他死时的床上),而且会出现非常粗糙的解答。这些冲突非常的严重,导致Richard Brant研究的关于“期望满足最大化”的整个观点都是不明智的。

  

  第三,关于成功和妨害的“意识”问题。Jonathan Glover用一个妇女的话来分析这个问题。这个妇女说:“我丈夫在监狱里的时候,要求我还忠于他,但是他永远不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你无意识中采用的陈述或者行动能够改变你的效用水平吗?在你关于陈述或者行动的期望范围内,不管你相不相信,意识不是决定性的。但是从你个人的效用的范围来说,就算你的理解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效用也是不容易改变的。这样意识看起来是有意义的。

  

  我已经列举了一些众所周知的问题,即关于期望效用的观点。我们如何去解决它们呢?在这里我想讨论的是在每一个例子中以这样一种形式,即选择替代方式或者另一种方式来找到一条解决的途径,可能是错误的。在效用矢量观中,要求一种替代方式是可以理解的,并不需要否定另外一种方式。

  

  让我们先来考虑意识的问题。Glover讲过一个有关囚犯和他的不忠的妻子的故事。假设囚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妻子对他不忠,而你为此感到难过。你问Glover:“他永远也不知道吗?”“是的,”Glover说,“他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这时候你会更加难过。你的同情是不是这个囚犯的效用的很好的显示器呢?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期望实现的事实与期望实现的意识是存在联系的,一个联系并不能排除另外一个。“排他性”的需求是自然而然的,并不需要召唤。

  

  有一个类似的评论适用于这个例子。A、B、C三个有远大理想的作家,A从内心热爱成功,也知道成功是怎么一回事,他非常期望能够获得成功。B如果获得成功,B是不喜欢的,但是由于B并不知道成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象A那样有对成功的期望。C也不喜欢成功,但是与B不同,C了解成功的好处,但是他过于聪明而找不到成功的路径。三个人中没有人能够获得成功。当然,坦率的观点认为在想要达到文学上的成功的方面,A的失败在于他有C所没有的强烈欲望。但是为什么B也不成功呢?在B寻求文学上的成功方面有问题,他的“理性预期”认为他的状况跟C相似。但是他的状况真的跟C一样吗?毕竟他有强烈想要成功的期望,事实上期望本身上非理性的,但是这无法完全消除他的缺点。假如三个例子以三种不同的方法来处理,那么我们可以得到合理的结论:现实期望的实现和理性期望的实现是有联系的。

  

  跨时期的期望的连续变化,也会使得好几组期望相互联系,Galileo却不同,当他被迫改变原来的期望时,他会为了正确的东西而彻底地与他以前的一些想法和抱负决裂。但是如果他在这样做的话,他放弃他以前的全部期望,是不是有一点悲剧色彩。我们不需要把以前对于生活的希望全部放弃,它们自然会被后面的期望所代替,而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与过去的期望进行接触时,不应该简单的只是记录,而是要面对它,还要对它进行认真的分析。

  

  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到底选择哪一个?”这是这个问题中最难解决的。很显然的是,过去的期望正在逐渐变得没有价值(一个人可能因儿时想成为火车司机的期望破灭而沮丧,但是这种沮丧对于一些在其他方面取得成功的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也有可能这样做是很有价值的(比如,就像那个被胁迫的Galileo一样)。我们应该努力关注哪一个方面呢?当然,我们应该获得比目前的讲稿和论文中的理论知识还要多的理论知识。我们在这里要指出的是,这个重要的问题是一个公开的问题,并且不能因为过去的期望逐渐变得没有价值而武断的认为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讨论的,因为后来相反的期望是存在的。矢量观可以证明这种变化性。

  

  但是为什么Richard Brandt用关于期望的不同性和相反性的观点来解释“期望满足最大化”的概念,事实上是一种不明智的做法呢?很显然的是,对多个目标产生乐观情绪要比对单个目标产生乐观情绪困难的多。但是一个乐观的事情包括多个目标却不是不明智的。不同的目标按照优先权进行排列,或者在比较每一种的负担(weight),或者被集结成统一的“客观影响”。几个关于期望成功的中肯的指标在一定的范围内共同存在,仅仅对于它们之间的相互计算有要求,而不是使每一种成为不可对付的力量。事实上即使这些负担不是特殊的,一些明智的安排能够被迅速确定,即是说,这些是由于不同期望成功的秩序形成的交叉点的不公平秩序所带来的。我们还能依靠详细的描述负担这样的做法多久呢?

  

  5.效用加总的不公平秩序。对于效用的主要观点——我们用人类的欲望来解释它,或者说用人的喜悦的情绪(阐述它),或者是来自其它的一些因素,或者是这些因素的加总——这里有一个最低限度不公平二次排列的交叉点(注:二次排列就是多种因素在一起时产生的效用),它来自人们对于各种不同因素的反映。由于具有各自的因素,有一X组比Y组高,那么X所产生的总效用一定比Y所产生的要高。

  

  如果对各种成分效用矢量的权衡被详尽的陈述了,那么对于效用的二次排列的观点将会是一个完全建立在不同成分的简单相加之上。当这两个假设反映了最小量(不公平秩序的交叉点)和最大量(各种因素的简单完全相加),其中确有很多的可能性存在。这种对于事物权衡的详尽陈述可能会在某些范围里某些情形下被视为是一种欺骗,在这些情形下,二次效用的不公平秩序会在不公平的排列和简单完全排列的交叉点上存在欺骗。在更狭窄的范围里,这种带有不公平的排列会更具有伸展的空间。

  当然对于加在二次效用观点上的权衡,它依赖于那些来自以往的人们对于自然的体验。它在之前已经被多次提及,这种体验将会是情感道德上的东西(比如说,用一些情感道德上的东西来作为基础,例如喜悦的情绪),或者是一种预测的方法(比如描述一个人沮丧或高兴),这种不完全是那么简单的效用加总的可能性出现在最近的各种案例中。的确,对于个人效用的不公平秩序而言,矢量效用观点坚持没有什么是“不自然的”。对于完全简单的效用秩序常常只是一个特例。

  

  尽管对于基于期望的道德行为的分类非常宽泛,但需要澄清的是有一些伦理考虑不能在其中找到解释。首先,基于期望的道德行为是一种“产出道德行为”,只从情势判断的话,而和一致性、义务性考虑等等相关的问题,仍然未被关注。但是虽说这里留着问题,基于期望的道德行为也包含了深远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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