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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继学:世纪末议《资本论》方法论之生命力

更新时间:2009-01-14 17:12:05
作者: 巫继学 (进入专栏)  

  这是错误的……如果我从人口着手那末这就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现,经过更切近的规定之后,我就会在分析中达到越来越简单的概念;从表象中的具体达到越来越稀薄的抽象。”(《政治经济学批判》,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第209-210页)马克思正是在对17世纪经济学家走过的这条迷惘、错误的道路的批判上,确定了正确的研究方法:从抽象到具体。

  当然,提出“从具体到抽象”观点的人似乎也是持之有故的。他们通常首引马克思如下这段话为据:“当然,在形式上,叙述方法必须与研究方法不同。研究必须充分占有材料,分析它的各种发展形式,探寻这些形式的内在联系。只有这项工作完成以后,现实的运动才能适当叙述出来。”这段话源于《资本论》第1卷第2版跋。当时有个叫考夫曼的人,称赞马克思的研究方法“是严格的现实主义的,而叙述方法不幸是德国的辩证法”。马克思在援引了考夫曼的一大段评论之后,正是为了说明自己的研究方法与叙述方法是一致的(尽管在形式上有所不同),才写下上面那段话。并且他接着强调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资本论》结构决不是“先验的结构”,他的辩证法是不同于黑格尔的唯物辩证法。(《资本论》第1卷第14-25页)研究与叙述不同是指:研究必须对占有材料作抽象分析,实际探寻其中的联系;而叙述是实际探讨以后的事,是对研究过程的科学表述,在形式上它不必反映研究的全部细节过程。不管是研究还是叙述的方法,其前提都必须“从实际出发”,这是现实运动的历史反映;其方法都是辩证法的运用。列宁正是在探讨了马克思《资本论》的方法论之后,精确地写到:“一般辩证法的阐述(以及研究)方法也应当如此。”(《哲学笔记》,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429页)持这种观点的人,还常常援引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的一段话为据:“在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在第二条道路上,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行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马克思叙述自己在政治经济学上所采取的研究方法时,将17世纪经济学家“从实在和具体开始”的道路概括为“从具体到抽象”,指出:“这似乎是正确的。但是,更仔细地考察起来,这是错误的。”他指出,从具体到抽象,行程还得重新回过来,不是从具体开始,而是从抽象开始到具体。基于对整个政治经济学史的科学考察,他总结道:“后一种显然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政治经济学批判》,第170-210页)可见,上述引以为据的马克思的话,非但未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反倒说明了从抽象到具体方法的科学性。

  科学就是应用逻辑。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正是运用辩证法的逻辑进行研究。研究的过程,又是认识的过程,是唯物的认识过程,同时也是辩证的认识过程,即主观辩证法反映客观辩证法。正因为如此,列宁曾高度评价,在《资本论》中,逻辑、辩证法和唯物主义的认识论,是同一个东西,都应用于同一门科学。黑格尔在他著名的《逻辑学》中说过:“认识是从内容进展到内容。首先这个前进运动的特征就是:它从一些简单的规定性开始,而在这些规定性之后的规定就愈来愈丰富,愈来愈具体,因为结果包含着自己的开端,而开端的运动用某种新的规定性丰富了它。”(黑格尔《逻辑学》,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第51-65页)思索这段说,对于理解马克思的方法很有好处。同时这段闪烁着辩证法光辉的也告诉我们,从抽象到具体的方法,是人们思维(认识)运动的一条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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