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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继学:权力资本四分析

——关于权力转化为资本的现象、过程、深层关系和命运的透视

更新时间:2009-01-14 16:45:29
作者: 巫继学 (进入专栏)  

  是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生长起来的资本的特殊形态。

  作为权力“资本”,它本能地承袭了资本的一切属性

  作为权力资本,它并未失去资本的一般属性。其一,权力资本是一种经济关系,一种公权的拥有者进而转化为所有者剥削价值源泉的所有者的关系。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作为某种公权的拥有者,仅仅代表人民即自主劳动者[4]照章行使大家赋予他的那部分职权。他是社会公仆。一旦他将权力作为商品进行交易并从中谋私利,进而以权力作资本在社会财富中“吃

  一份”,他便事实上从公仆转化为真正的公权所有者。自主劳动者作为公权的实际所有者,“虚位”变为名义所有者。原来公仆和人民的关系,转化为公权占有者剥削价值源泉所有者的关系。作为价值源泉的所有者——自主劳动者是否重新沦为雇佣劳动者,就看人民的公权在多大程度、多大范围被转化为资本。有一点很清楚,只要存在着权力资本,哪怕它只是局

  部、少量现象,就存在着自主劳动者向雇佣劳动者的局部、少量蜕变。权力资本不就是权力交易双方的关系吗?是的,从表象看,仅仅是卖权者与买权者的关系。这确属一般商品交换关系。正象一件赃物在交易中只表现为一般商品的买卖一样。这种表象关系使众多的人如堕五里云雾,不辨其间玄妙。其实,交易双方属于同类相求。一当交易成功,便实现了公权私

  享,交易双方都事实上成为公权的掠夺者、占有者。看上去是卖权者独自攫取权力,买权者支付报酬。但前面曾分析指出,这个交易是不等价的,必须有部分利留给买权者。如果买权者得不到部分公权的利,那他何不去合法市场上从事交易?客观事实是:卖权者窃出部分公权来,与买权者共同分赃,由买权者支付卖权者所得那部分报酬。因此我想说:权力资本包

  括的经济关系,一方是公权占有者(包括权力买卖两者),一方是失去着自主性、招来了雇佣性的劳动者;双方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其二,权力资本有一种内在趋势,它在循环与周转过程中,势必汇成社会权力资本。从宏观上看,权力的买卖不可能只发生一次就了结。既然有供给又有需求,那它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商品交易中,这种权力买卖是开环的。因为:权力的买者在完成一桩交易后会使用得到的那份权力进行经济活动,这就将个别权力资本并入经济关系的大网中去了;权

  力买卖双方都会在交易中进一步开拓“市场”,继续寻求最优贸易伙伴,这便必然使个别权力资本演变为扩大权力资本;不仅如此,权力买卖的特殊性质,决定必须与某些制约机关(如上级单位、执法机关等)联网,共同分享公权获得的利。这种开环的权力买卖,一但运行起来,便周而复始。加之前面分析指出的波及效应与反固效应,个别权力资本愈益交错、混合成社会权力资本。我这样说,决非故作惊人骇世之笔,而是客观潜存着这样一种势。这种势已经威逼着自主劳动者。有些东西暂时看不到,但你心里可以感受到。对这一点更多的心灵都惴惴不安。殷鉴不远。君不见资本主义社会的过往史和现实史,这种事情不是每时每刻在发生吗? 其三,权力资本还有一种疯狂逐利的内在机制。如同鹿渴求清泉一样,权力资本的人格化(权力买卖的双方)渴求窃来的利益。在商品经济社会,价值生产具有一种无限扩张力;在资本商品经济社会,剩余价值生产则使这种无限扩张力凭添了狂热劲头。这是马克思《资本论》中反复论证过的真理。再看眼前,权力的卖方,想用公权换来私利,权力的买方则欲

  通过购买公权少花钱、多办事。这种冲动对双方都一样,时时敲击着他们激荡的心鼓。对一方来讲,是“无中生有”;对另一方来说,是“以少换多”。天下的买卖交易何来这等好事,简直是天降馅饼。在剩余价值的生产中,放出一只鸽子带回一只金丝鸟,放入一枚赌注收回一叠钞票;而权力资本没有生产只是魔法,他左手一挥飞来一只金丝鸟,右手一伸无赌注也得来一叠妙票。前一种追求已经将人推到了狂热的境地,后一种更富刺激的追求简直将人推到癫狂的状态。

  作为“权力”资本,它又创造了资本的种种变态特征

  作为权力资本,它又有其超出资本一般的种种特征。正是这些特征使其在资本群中卓荦不凡。 首先,权力资本不是通过剩余价值生产来获利,而是靠巧取豪夺的盗窃来获利。整个过程仅仅归为交易,归结为“摘果子”。卖权者没有任何生产性投入,他只要绷紧一根根神经。当然,盗窃也不一般,不是去掏腰包,不是去撬门别锁。大凡都在“门朝南开”的办公楼内若明若暗地进行,名公实私的开展,残民以逞地获得。如果说剩余价值生产是“化私为私”性的剥削的话,权力资本获利则是“化公为私”性的剥削;如果说剩余价值生产会优化投入—产出、扩大生产规模、促进生产率提高的话,权力资本获利除去挖墙角、坐吃山空、破坏生产力之外就是败坏社会风尚。当今西方经济学界一位久负盛名的学者罗斯托以为,恶果产生于权力与金钱的结合。[5]权力资本看上去似乎就是如此。其实正好相反,这两者之所以结合,在于权力商品化、资本化,并非这两者天生是一对互爱的恋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权力商品化,是上面我们业已分析过的原因。经济生活中的某些现象,有时会呈倒影。不能因看见月亮的影子在井水里就叫嚷:“糟了!月亮掉到井里去了。”即令在权力资本关系之下来看,问题也不在于权力与金钱的结合,而在于以公权换私利形式的结合。因为后者的结合是合伙盗窃的同义语。 其次,权力资本包含了一种特殊的分配机制。在资本主义社会,社会的主体分配机制是按资分配。在平均利润率规律的作用下,每个资本家依据自己的职能资本量的大小得到一定份额的剩余价值。当然也有例外,但不改变分配原则本身。所以,聚敛财富,转化为资本,就能得到更多的利润。在社会主义社会,社会的主体分配机制应该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不劳动者不得食。这个劳,在商品经济条件下是指能在市场上实现的有效劳动。所以,勤劳就能多得,高智能劳动就能更多得,藉此他们都能生活得更富裕。但是,权力资本的分配机制是对按劳分配的直接否定,也不同于按资分配,它是按权分配。那么,权力大小,权力变幻出的利益大小,即权力的利益含量大小,就成为获利多少的依据。权力的利益含量不同凡

  响:一是指权力可以直接获得的利,如一张批条、签字得到一定量的生产资料,市场价格与计划价格的差价就是直接利;二是指间接获得利,如某人有较大的政治背景,他和他的下属可以因此而多得利;三是指与具体实利不同的名誉、声望之类衍生出来的利,如大机关高楼深阁某某讲一句话,可以得到一笔贷款,或请某某作公司的后台使商誉凭空增加三分。权力

  的利益含量,也有一个双方认同和调整的过程。既然都是利益之交,双方的计量神经不仅敏感,往往准确。按权分配的后果是,当权者们总想不断被提拔,总想被安插到要害部门去,以便自己拥有的那部分公权利益含量更大些。尽管他们职务的提升,其合法工资与福利待遇也随水涨船高,但这里分析的是非法领域的事,他们想掌更大的权,不仅看重合法收入一面

  ,更看重非法获利一面。这两者对他们完全并存不悖。 最后,这种按权分配机制运行的结果,使得权力资本具有另一个特点:权力资本的人格化成为一种特殊的异化人:官僚资本家或权力资本家。这些官僚资本家从小康生活甚至家徒四壁,一个个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巨富、居高临下的超人、纵横捭阖的神通,令人刮目而视。变化如此之快、如此之大,使人们想起了一个名声甚糟的词:暴发户。当人们带有诅

  咒意味对其暗地蔑称时,也许并不了解官僚资本家摇曳变化的实质,只凭直觉感到:变得太反常了。直觉有时是对的,尽管不全靠得住。对资本家来说,经济生活、物质待遇、社会地位、办事能耐一下子扶摇直上,而唯其人的素质变得太慢。这一享受环境的快变与人自身的慢变形成反差,对熟悉其人其家日常生活的邻里故友来讲太刺眼了。掩饰者也大有人在,常

  常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往往更蹩脚,更容易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来。在权力资本的关系中,人会变。由于来得容易,挥得自然也不珍惜,财富悖入悖出。官僚资本家自己可能会变得骄奢淫逸、为所欲为,过度追求享受。他会埋怨造物主给他的享受器官太少。一人得道,全家侔色揣称。最后沉沦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一个利益团伙。官僚资本家深知权力的神

  威,他不仅个人勇登荣阶禄梯而且不遗余力地交班于后,为什么如今遍见老子英雄儿好汉,父母高位子坐官?难道不能从权力资本关系里悟出其中三昧?

  三、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

  “月亮!月亮!还有半个哪里去了?”“被人偷去了。”“偷去做什么?”“当镜子照。”[6] 是的,自主劳动者共同拥有的公权,被他们的部分公仆窃去了一块,从而那些公仆转化为官僚资本家,而自主劳动者在一定程度上向雇佣劳动者转化。官僚资本家多行不义,事实上已凌驾于广大自主劳动者之上。他们,正是盗窃社会财富的蟊贼,吮吸自主劳动者鲜血的鬼蜮,寄生在社会主义社会机体上的癌细胞。 苍穹无语,然而它不会让恶树长得戳破天。与权力资本扩张机制相伴生的,也有其遏制机制。

  权力资本家终归要受到惩罚

  就其官僚资本家自身来讲,多行不义,必然产生恐惧的心态。他们很清楚,权力买卖是犯法举动,是窃国行为。真正的主人就在周围,在大街上,在左邻右舍,在办公室里。所以,从勾当的开始,就是隐秘的;而且整个过程,也是阴暗的;到了一桩交易的结束,更使他们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他们一怕某个环节出纰漏,东窗事发,劣迹败露;二怕为四周耳聪目

  慧者所觉察,显出麒麟皮下的马脚来;三怕上级领导、执法机关突如其来的稽查,打个手足无措;四怕同伙因分利不均,引起内讧火并。如此等等,前惧后怕,左恐右怯,以至在恶梦般的精神状态下熬煎度日。如果说惧怕只反映他们的心理状态的话,虚弱更表明他们的本质。既然是一种化公为私的盗窃行为,在行使权力时自然理不直气不壮。有时因大权在握,说紞

  一句硬话倒常见,且不说见遇舍得一身剐者,就是碰上个血气方刚者,恐怕也难以抵挡。这种虚弱通常有两种相反的表现:一种可能是飞扬跋扈,专制骄横,不可一世。这是色厉内茬。专制犹如蜜蜂的刺,一经施毒即告命尽。这种类型的官僚往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种可能是为人圆滑,平和恭谦,从不树敌。这是伪善饰弱。既然干的是损公肥私、伤天害理的事,伪善只能欺骗人一事一时,一如雪中埋鞋,终有原形毕露时。这种类型的官僚常因善于迎奉而苟延残喘。官僚资本家恐惧、虚弱,但却妄为走险。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聪明还是蠢笨,而由所干勾当的性质决定的。不说是火中取粟、虎口拔牙,还是老话一句:盗窃。天网恢恢,这种盗窃实为胆大妄为之举。不敢盗、不敢窃,就无利可言。胆大是他们唯一的投入。他们常常以铭刻于华山鹞子翻身处警言“胆大无险”互励。由于种种原因,官僚们在胆大的投入下侥幸地干成着一桩桩交易。这无疑刺激了他们的胃口、刺激了他们的胆量。贼胆包天。不是他们真不怕,而是他们贪得无厌,有“包天”的欲望。于是,他们继续铤而走险。历史无情,他们 想往走向玫瑰花洒满路途的天堂,然而到头来才发现,他们滑进魑魅魍魉群居的地狱。

  权力转化为资本毕竟是一种黑色经济,它本质上与人民、与国家不相容

  “权力—商品—资本”的转化,在中国社会主义社会,与犯毒、暗娼、掠夺一样,是一种黑色经济。退一步讲,在任何一个民主、进步的国家,变公权为私权也是违法的,至少不是清白事。首先,权力资本为广大劳动者不容。社会财富(包括物质的,精神文化的)是谁创造的?是广大自主劳动者辛勤劳动的结晶。自主劳动者,不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物质生产

  劳动者,还包括精神文化生产劳动者 包括政府管理工作劳动者、各行各业的服务劳动者。总之,包括一切以劳动为财富创造作贡献的人们,一切以劳动获得报酬的自食其力的人们。[7]社会财富的一部分,作为收入按劳分配给广大自主劳动者,一部分作为积累转化为扩大再生产资金,一部分作为公共事业经费(这些部门的公共产品是社会运行所必需的,但其产品不能商品化,须由国家统一认购,如国家机关、军队、执法部门等等),一部分作为社会保险金,社会福利金、社会准备金等等。从社会财富总量中分割出每一部分,都应当有经济根据,这样,财富之源才不会枯竭。[8]可是权力资本运行的结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各个渠道中窃去社会财富的一块。对每个劳动者来说,他不一定看出其间来龙去脉,但他感到公权换私利是侵权。侵了谁的权?不就是侵吞了一切为社会财富创造出力流汗的自主劳动者的权吗?(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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