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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稼祥:俄乌斗“气”与“能源正义”

更新时间:2009-01-11 20:02:56
作者: 吴稼祥 (进入专栏)  

  

   不论何种原因导致俄罗斯1月6日中断经由乌克兰输往欧洲的天然气,目前还没有找到受益者,只有受害者。最大的受害者,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欧洲十几个国家的居民,特别是那些在哀号中被冻死的冤死鬼。有人在冻死前困惑地发问:“这是什么时代,难道欧洲又回到了野蛮时代?”

   容易想到的是,因断了天然气而有公民被冻死的欧洲国家,应该是欧洲的穷国,而被冻死的居民不可能不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或者年老体弱,或者有病缠身,或者收入底下,而买不起替代取暖燃料……

   这是不正义的。

   对于苦难的人类来说,正义是一种奢侈品,比好莱坞女星颈项上的钻石项链还要奢侈。奢侈品正义主要有三个品种:

   ——最奢侈的是“利他的正义”,这曾经是包括俄国人在的共产主义的信奉者们许诺要给予人类的;

   ——其次是“互利的正义”,英国人可能更看重这个正义,英国政治哲学家布莱恩•巴里(Brian Barry)给它下的定义是:“我们为那种限制理性利己的人们的东西起的名字,他们同意必须付出最小的代价以实现与他人的合作”;

   ——第三种正义就是美国政治哲学家约翰•罗尔斯所主张的“公平的正义”, 这个理论虽然深傲,想问的问题倒十分简单:“假如你是一个失去劳动能力的人,你是否同意让你这样的人饿死?”我们也想问问俄国人,特别是想问问俄国名义总理实际总统普京:“假如你碰巧是一个没有天然气国度里的公民,你是否同意一个天然气大国切断供应给你们国家的天然气,让你和你的同胞冻死?”

   一个国家和一个人一样,由于运气不同,天赋的能力和资源并不平等(不过俄国的情况有所不同,它的资源更多地来自征服)。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把天赋超越的能力和资源作为剥削、损害、要挟、敲诈甚至奴役他人或他国的工具,是不正义的。能力越大,责任越重。世界上的能源大国,有责任遵循“能源正义”:不利用天赋能源,作为谋取国家霸权的工具,而使能源贫乏地区的人类其他成员因非经济因素受到福利、健康甚至生命损害。

   俄乌斗“气”,有复杂的动因,如果说仅仅是个价格和欠费问题,那就是在不正确的时间做了不正确的事情;如果说是在危机时刻用天然气为手段,逼迫乌克兰那样的离心国家重新考虑加入北约和欧盟的立场,并让欧盟看到能源威胁,那就是在不正确的时刻做了不正义的事情。

   我国伟大政治家和政治史作家司马光说过,以道立国,国恒昌;以谋立国,国恒亡。无道之谋,就是不正义的国家战略。

   好消息是,通往欧盟的天然气今天要输送了,通往正义的能源战略呢,它通了吗?

  

   2009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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