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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鹏 种鹃: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培养接班人的历史进程和基本经验

更新时间:2022-08-22 21:16:12
作者: 左鹏   种鹃  
即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就是要解决教育脱离实际的问题。1965年12月毛泽东在一次谈话中指出:“现在这个大学教育,我很怀疑。从小学到大学,一共十六七年,二十多年看不见稻、粱、菽、麦、黍、稷,看不见工人怎样做工,看不见农民怎样种田,看不见怎样做买卖,身体也搞坏了,真是害死人。”他想了各种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总不能如愿,最后回想起“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于是毅然作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指示,1600多万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运动由此展开。作出这样的决策,“虽有对解决城市人口就业这一十分重要的问题的考量,但毛泽东从培养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出发的战略设想可能是更为重要的因素”。

   回望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毛泽东关于“培养无产阶级的革命接班人”的思想和实践,尽管由于受到“以阶级斗争为纲”指导思想的影响,在接班人的条件要求和培养途径上还存在偏颇之处,但在当时的国内外形势下,毛泽东系统提出并试图解决这个问题,显示了他作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的宏阔视野和深邃洞察。特别是联系后来一些社会主义国家发生的剧变,使人愈加感受到毛泽东的远见卓识。直到今天,毛泽东在培养接班人问题上真知灼见依然是人类社会主义思想宝库中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峰。

   三、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按照“四化”标准选拔德才兼备的人进班子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开启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当时,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不少已经离世,健在的大多年事已高,党政干部队伍和青年人才队伍出现严重断层。1979年10月,邓小平严正指出:“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缺少一批年富力强的、有专业知识的干部。而没有这样一批干部,四个现代化就搞不起来。我们老同志要清醒地看到,选拔接班人这件事情不能拖。”随着党和国家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迫切需要一大批拥护改革开放的人投身开创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按照邓小平的说法,“政治路线确立了,要由人来具体地贯彻执行。由什么样的人来执行,是由赞成党的政治路线的人,还是由不赞成的人,或者是由持中间态度的人来执行,结果不一样。这就提出了一个要什么人来接班的问题”。

   针对“文化大革命”期间侧重于领袖个人交班接班留下的历史教训,邓小平指出:“我们强调集体领导,这次讲接班也是集体接班。”为此,我们党主要做了两项工作:一是建立干部退休制度,废止实际上存在的领导职务终身制。正如邓小平打的比方,“庙只有那么大,菩萨只能要那么多,老的不退出来,新的进不去,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因此,老同志要有意识地退让”。1980年2月,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讨论《中国共产党章程》(修改草案)时,首次提出要废止领导职务终身制。这一提议被党的十二大通过的党章所采纳。至此,退休制度被正式确立为党和国家干部人事管理的一项基本制度。同时,党的十二大党章还加写了设立中央和省、自治区、直辖市顾问委员会的内容,作为向全面实行领导干部退休制度的过渡。二是提倡接班人梯队建设,要求在坚持革命化前提下逐步实现各级领导干部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邓小平指出:“现在,我们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准备交班……我们这些老同志是第一梯队。现在负责工作的是第二梯队。要真正解决好接班人问题,必须建设好第三梯队。”建设好什么样的第三梯队?邓小平提出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三个条件,并强调“当然首先是要革命化”。他具体谈道:“中国的稳定,四个现代化的实现,要有正确的组织路线来保证,要有真正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党性强的人来接班才能保证。”“中青年干部接班,最重要的是接老同志坚持革命斗争方向的英勇精神的班。”怎样建设好第三梯队?邓小平强调了两点:一是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只有这样,才能……既把我们的事业和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推向前进,也防止一些同志,特别是一些新上来的中青年同志在日益复杂的斗争中迷失方向”;二是“把年轻干部放到第一线压担子”,让他们到实践中去、到群众中去,在第一线扎实掌握建设社会主义真本领。

   当然,改革开放初期对接班人的培养没有止步于年轻干部的梯队建设,而是更长远地延伸到青少年的学校教育。在1978年4月召开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邓小平重申:“我们的学校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培养人才的地方。培养人才有没有质量标准呢?有的。这就是毛泽东同志说的,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随着改革开放全面展开,邓小平一方面提出,“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另一方面强调,“要特别教育我们的下一代下两代,一定要树立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一定不能让我们的青少年作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俘虏,那绝对不行”。根据这样的要求,党纠正了“文化大革命”期间培养接班人的一些错误做法,把“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确定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根本任务”,努力把广大青少年造就成具有社会主义觉悟的一代新人。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中国也发生了严重的政治风波。受这一系列事件影响,党深刻反思80年代“一手比较硬,一手比较软”的教训,重新强调教育特别是德育在接班人培养中的核心地位。1991年7月,江泽民在庆祝建党70周年大会上强调,“努力培养和造就千百万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这个任务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要以对今后十年乃至下个世纪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命运高度负责的精神,着眼于培养广大青少年”,“要认真总结干部工作中的经验教训……把经过实践考验证明合格的优秀中青年干部及时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保证党和国家的各级领导权掌握在忠于马克思主义的人手里”。1992年初,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更是从“党的基本路线要管一百年,要长治久安”的高度来谋划接班人问题。邓小平说:“帝国主义搞和平演变,把希望寄托在我们以后的几代人身上。……中国要出问题,还是出在共产党内部。对这个问题要清醒,要注意培养人,要按照‘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标准,选拔德才兼备的人进班子。”他还说,“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我们发现靠我们这老一代解决不了长治久安的问题,于是我们推荐别的人,真正要找第三代。但是没有解决问题,两个人都失败了,而且不是在经济上出问题,都是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问题上栽跟头。这就不能让了。”正是这样,党始终把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作为对接班人的第一位要求,中国才没有出现戈尔巴乔夫式人物,才保证了改革开放的方向正确。

   在进入21世纪前后的两个十年,党的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报告都从各级领导班子建设和党的教育方针两个维度论及接班人问题。在此期间,党对接班人的条件要求更加明确,接班人培养的制度建设有序展开。1992年10月,江泽民在党的十四届一中全会上指出:“选拔干部总的原则,还是德才兼备。对于党的干部来说,主要看两条:第一条是政治上的要求,就是要听党的话,是真正的共产党人,坚持党的基本路线,有坚定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信念。第二条是业务上的要求,就是要有知识、有才能。”2011年7月,胡锦涛在庆祝建党90周年大会上指出:“要坚持把干部的德放在首要位置,选拔任用那些政治坚定、有真才实学、实绩突出、群众公认的干部,形成以德修身、以德服众、以德领才、以德润才、德才兼备的用人导向。”据此,党大力推进后备干部储备,青年干部培养锻炼和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交流轮替、考核评价等方面制度建设,保证了接班人培养的科学化、规范化、法治化。1993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强调“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这是改革开放新时期党对教育方针的充实和完善。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又把美育列入建设者和接班人的素质结构,为新世纪新阶段教育事业的发展提供了最新指南。据此,党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努力培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合格建设者和可靠接班人。

   可以说,党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的接班人培养工作,充分吸收和借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接班人培养的思想成果和经验教训,更加重视科学文化教育,更加重视制度化建设,夯实和扩大了接班人队伍基础。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比如接班人的概念淡化、有些年轻干部和青少年的理想信念虚化、在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中培养接班人的意识弱化,这些都需要在新的实践中进行新的研究和探索。

   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培养造就大批堪当时代重任的接班人”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下,一大批德才兼备、忠诚干净担当的优秀年轻干部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千百万爱学习、爱劳动、爱祖国的少年儿童和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青年学生在国家的期盼、民族的希望中茁壮成长,但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稳定任务,新时代处于培养中的接班人同新形势新任务的要求还有一定距离。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点上,展望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推动中国社会主义从初级阶段向更高阶段迈进的新征程,高瞻远瞩地提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关键在党,关键在人,归根到底在培养造就一代又一代可靠接班人。这是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百年大计。”

   基于这样的思想认识,2013年6月和2018年7月,习近平在党的十八大之后和十九大之后两次召开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都对年轻干部培养选拔提出明确要求,作出具体部署。2019年3月至2022年3月,习近平连续六次在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青年干部培训班上讲授“开学第一课”,主题虽然各有侧重,但主旨都是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在习近平看来,“培养选拔年轻干部,事关党的事业薪火相传,事关国家长治久安”,“现在,改革开放前入党和参加工作的干部已经或将要退出岗位,70后、80后以至90后的年轻干部成为干部队伍的主体。这些干部受过高等教育,思维活跃,勇于创新,为干部队伍注入了生机活力,同时他们相对缺乏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和严格的党内政治生活锻炼,有的缺乏基层和艰苦地方磨炼,有的缺乏关键岗位扎实历练,有的做群众工作本领不够强,有的担当作为的底气还不足。……这些问题,要抓紧加以解决”。

   怎样解决?首先是明确新时代优秀年轻干部的标准,那就是必须对党忠诚,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定不移听党话、跟党走,要有足够本领来接班,要把当老实人、讲老实话、做老实事作为人生信条。纵览习近平总书记在系列重要讲话中对年轻干部提出的要求,总是围绕理想信念、对党忠诚、人民立场、斗争精神、实干本领等关键词展开。关于理想信念,他说“信仰认定了就要信上一辈子,否则就会出大问题”;关于对党忠诚,他说“这一点,从一开始就要把握好,确保选的苗子政治上过硬”;关于人民立场,他说“要拜人民为师、向人民学习,放下架子、扑下身子,接地气、通下情”;关于斗争精神,他说“要主动投身到各种斗争中去,在大是大非面前敢于亮剑,在矛盾冲突面前敢于迎难而上”;关于实干本领,他说“要提高政治能力、调查研究能力、科学决策能力、改革攻坚能力、应急处突能力、群众工作能力、抓落实能力”。这些关键词,讲的都是治国理政的要求、修德做人的要求,也都是新时代优秀年轻干部的标准。

明确了标准,还要解决如何培养的问题。习近平指出:“刚参加工作的干部就像小树苗一样,需要精心浇灌、修枝剪叶,基础打扎实了才能茁壮成长。”为此,他强调学习是进步的阶梯,把理论武装作为管根本、保方向的基础工作来抓,引导年轻干部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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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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