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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修泽:把握“三新” 分清“四率” 三线促进消费升级

——关于中国新发展阶段扩大居民消费问题

更新时间:2022-05-08 22:54:25
作者: 常修泽 (进入专栏)  
在“消费”领域,同样有一些误区:梳理一下,这里有“四个率”容易“搞混”。因此,需讲清“四个率”,再确定我们的重点放在哪个“率”上。

  

   (一)第一个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率”

  

   这个指标,经济界把它简称叫“社消零”,是指社会上零售的消费品总额增长情况。此增长率指标有月度的、季度的、年度的。例如,2021年前三个季度社消零同比(比2020年)增长16.4%,比2019年同期增长8.0%。2021年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4.0823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12.5%(见图3)。

  

  

   如按经营地分析,2021年全年城镇消费品零售额38.1558万亿元,同比增长12.5%;乡村消费品零售额5.9265万亿元,同比增长12.1%。

  

   应该说,用这个指标来反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情况是有其一定意义的,但笔者认为,这个指标比较狭窄。其狭窄性在于:它只反映“品”(消费品)的增长情况,未能反映居民全部消费的总体情况。因为,现在的居民消费,除了购买“品”之外,还有“服务消费”,而这种“服务消费”近年增长很快。各地正在打造各种服务消费,例如文化、旅游、教育、医疗、健身消费,以及近年兴起的各种“体验服务”等,这些服务消费的领域不是“卖品”,而是“卖服务”。据统计,2021年人均居民服务性消费支出10645元,同比增长17.8%,所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已达到44.2%,这是新情况,指标设置应该与时俱进。

  

   还有另一个问题:在这个“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既包括老百姓购买消费品数额,也包括了政府购买消费品数额。笔者在经济调研中发现一个现象:同等经济规模的地级市,一些设置三级政府机构(市、县、乡镇)的地方,明显比设置两级政府(市、乡镇,不设县)的地方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要高,为什么?原因之一,就是“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包括了政府购买消费品的金额。政府购买越多,“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越大,增长率也相应增高。这并不完全符合“人的发展经济学”研究思路。

  

   (二)第二个率:“消费增长率”

  

   这个“消费增长率”,既包括商品消费,也包括服务消费,它反映报告期与基期相比的消费增长情况。其意义在于它把服务消费加了进来。应重视这个广义消费(不只是商品消费,还有服务消费)。以海南省为例,建设“国际旅游岛”“自由贸易港”,这里包括建设“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海南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等重大举措,就促进消费而言,都不只是促进商品消费,更有服务消费。因此人们更应关注“消费增长率”指标。但是,这个指标没有月度的,最短周期是季度的。例如,2021年前三季度,全国的消费增长率,相对上一年同期,增长15.8%,两年平均增长5.7%。

  

   用什么来衡量消费增长率的实际内容?笔者重视“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当前情况如何?2021年前三个季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万元,全年为2.41万元,比2020年增长13.6%,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12.6%。这个指标——从“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角度研究消费增长情况,有其重要价值。

  

   (三)第三个率:“消费贡献率”

  

   消费贡献率,指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目前,欧美发达国家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一般在70%~80%之间。

  

   从当今中国的“三驾马车”(即消费、投资、出口)对于经济增长的贡献看,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正在增强,“不可小觑”。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4—2019年,消费对于经济增长拉动的点数分别高出投资0.9、3.3、1.5、1.4、1.6和1.6个百分点,连续六年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

  

   2019—2021年,情况复杂,有起有伏。2019年,没有发生疫情时,消费贡献率为58.6%,投资贡献率为28.9%,净出口贡献率为12.5%,后二者加起来为41.4%。2020年因疫情影响,很多商店关门,老百姓不怎么消费,所以当年消费贡献率是-22%,而投资贡献率则是94.1%,投资成为“第一匹马”,但这属于特殊情况。2021年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的8.1个百分点中,最终消费支出拉动增长5.3个百分点,占65.4%;投资拉动增长1.1个百分点,占13.6%;货物和服务净出口拉动增长1.7个百分点,占21%。

  

   “消费贡献率”指标,重点观察和研究消费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程度。从以上数据分析可知,消费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作用突出,正常情况下,已经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前面第一部分讲的“构建新发展格局”的第一层含义(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格局),之所以强调“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就是充分考虑到中国14亿人口这个“消费大市场”的拉动作用和积聚效应。

  

   实际上,国内外学界和金融界已看到这一点。例如,2017年《参考消息》官网曾登载一篇文章说:“到2021年,中国消费增长量将达到1.8万亿美元,大致相当于目前德国的消费市场规模”,这是2017—2021年四年间的事情。也有专家预测2020年之后五到十年,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仍有望保持在25%~30%左右。这既是消费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是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的底气和“本钱”。

  

   当然,这是从经济增长的角度研究问题,如果从“人的发展经济学”视角研究问题,还必须重视第四个率。

  

   (四)第四个率:“最终消费率”(特别是其中的“居民消费率”)

  

   笔者2015年在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专著《人本型结构论》中,对此曾作过专门分析,指出:“最终消费率”是指最终消费占整个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书中从横向(国际)比较角度研究后得出结论:虽然中国的居民消费水平动态增长并不慢(焦点不在于此),但中国的“最终消费率”是低的,不仅低于所处较高阶段的发达国家,也落后于所处相同阶段的一些发展中国家。而“最终消费率”偏低的原因,从消费需求的组成深究,主要表现为“居民消费率”过低。根据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中国“居民消费率”为34.6%;另据中国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2012年为36%,而同年美国的这一比例接近70%,多数欧洲国家为55%~65%,多数发展中国家则为60%~70%左右,即使是其他奉行节俭的亚洲国家, 也处于53%~61%之间(如表1所示)。

  

  

   正是基于对“居民消费率偏低”问题的关注,2015年笔者建议:“在‘十三五’期间乃至更长的时期内,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需求管理—供给管理相结合的新方略中,把居民消费率拉高”,“这是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第一位的问题”。

  

   2012年世界银行发布“世界发展指标”(WDI)数据库的资料,迄今已经过去10年。那么,从2012到2020年,世界主要国家和中国的实际情况如何?请看与世界银行公布的2012—2020年一些代表性国家总消费率和“居民消费率”相关的六张表。

  

   通过表2、表3和表4,可以先看到2012—2020年一些代表性国家的最终消费支出、GDP和最终消费率情况。将各国的最终消费支出除以其GDP,即可得到其最终消费率数值。

  

  

   通过表5和表6,可以看到代表性国家在2012—2020年的居民消费支出、居民消费率情况。将各国的居民消费率除以其GDP(已由表3列出),即可得到其居民消费率数值。

  

   以上是截至2020年的数据,2021年情况如何?近日看到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最新相关数据:“基于2020年支出法GDP数据和2021年统计局给出的消费、投资(资本形成)、进出口的增长贡献数据,可推得2021年消费、投资、进出口占GDP比例分别为55.5%、40.7%、3.8%”。

  

另有资料显示,中国的最终消费率为55.8%,与55.5%相差无几。据此,2021年中国的最终消费率可以锚定在55.5%与55.8%之间,这一水平仍然低于处于较高阶段的发达国家和大部分相同发展阶段的发展中国家,至于居民消费率则更低(2020年只有38.06%)。因此,笔者主张:在新发展阶段,“把居民消费率拉高”,(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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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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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学术界》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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