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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登苗:困惑与期待:对诺贝尔科学奖得主国籍分布最新统计

更新时间:2021-10-12 13:47:05
作者: 沈登苗  

   德国的问题,从两个方面揭示了百年树人的规律。一方面,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科技高峰一旦进入下坡,难以阻挡其下滑。另一方面,即使衰退了,由于社会运行的惯性,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仍会保持着较大的优势。就诺贝尔科学奖获得者而言,这个相对优势保持了65年。此情此景,与我国明清时期若干科举发达地区从高峰跌落的周期何其相似!

  

三、困惑与期待

  

   (一)一个困惑

  

   相对于当今世界197国家,中国以3个诺贝尔科学奖得主,与挪威并列第17名来说,这个成绩并不差。但相对于占世界人口近五分之一的大国来说,这个数据实在难以启齿。然而,令笔者感到困惑的并不在此,也不是3个得主中的2个(杨振宁、李政道)与新中国无关。因为这有众所周知的原因。

   令笔者感到困惑的是,迄今为止新中国摘取的唯一的诺贝尔科学奖,其成果——屠呦呦发现青蒿素,是“文革”时期做出的。此外,袁隆平的杂交水稻研究、陈景润的“哥德巴赫猜想”研究,以及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等世界级的原创成果,都是建政后的前二十几年做出的。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以来,中国的经济得到了飞跃的发展,人民的生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科学技术也今非昔比。平心而论,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政治气候,当今是现代科学在中国诞生以来做科学研究条件最好的时期。

   可令人遗憾的是,这期间似乎尚未出现公认的、原创的、世界级的科研成果,我们认为,学术氛围不浓厚难辞其咎。

   在这篇短文中,笔者不想就此进行比较广泛的讨论。只因前面的内容涉及犹太人,故仅就犹太人与中国人的某个特征做一个小小的比较。

   犹太人与中国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或优点:都重视教育。所不同的是,中国人受教育后个人首选的追求目标是仕途,社会普遍尊重的是官员。那些脍炙人口的重视人才的故事,如萧何月下追韩信、刘备三顾茅庐等,说的都是军政人才,也即官。在中国历史上,似乎除了民国时期有过一流人才搞学术的传说外,学术人才是不大被重视的。无庸讳言,今天,“官本位”在中国仍大有市场,最近,步“官本位”后尘的是“钱本位”,学者的社会地位仍不这么样。

   相反,学者在犹太人眼中的地位是很高的。犹太经典《塔里德》中甚至有这样的话:“宁可变卖所有的东西,也要把女儿嫁给学者;为了娶得学者的女儿,就是丧失一切也无所谓”。[2]这里说的虽然是犹太人的婚配选择,但反映的却是一种价值观,即学者在犹太民族中的崇高地位。

   所以,我们不仅要继续保持尊教重师的优良传统,也要树立以为人类文明做出贡献为荣的价值观。中华民族要立林于世界科学之林,“官本位”、“钱本位”之坎是必须跨越的。

  

   (二)殷切地期待

  

   重大的科学研究成果其被世人承认有个过程。诺贝尔奖得主的成果,一般需要十至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检验。如屠哟哟从发现青蒿素到获诺贝尔科学奖,大概经历了四十年。所以,根据这个时间差推知,21世纪初获得的诺贝尔科学奖成果,基本上是上世纪末做出的。

   虽然我国的改革开放已经历了四十多年,但从经济优势开始转化成教育优势,一般需要一代人的时间,而把教育优势开始转化成科研成果,一般也需要一代人的时间,且科研成果要被世公认又需要较长的等待。换句话说,改革开放后四十多年的惊人成就,转化成举世公认的原创的科学成果的周期还没有真正到来。事实上,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的基础研发,大都是新世纪,尤其是2010年,也即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以后做出的。

   我们以基本能反映学术论文水平的论文被引数的世界排名的变化来说明。中国国际论文被引数的世界排名,1994-2004年是第18位;2008年挤入前10位;[3]2017年飚升至第2位。代表学术带头人是否具有较强的世界竞争力的高被引文数量,继续保持世界排名第三位。[4]

   再以中国高校相关指标的国际地位来论证。“近年来,我国进入自然指数学术机构排行榜的高校逐年增多,在排行榜整体位次大幅前移,进入世界排名前列的高校数量显著增加”。“2020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京大学4所高校均进入全球前十名”。同年,高被引文数量,中国科学院大学和清华大学均进入全球前十名。[5]

   此外,在《自然》《科学》等国际顶尖学术期刊上,入选年度人物的中国科学家也不时显露。如仅颜宁一人在清华大学工作期间,先后于2009年和2012年两次入选《科学》评选的年度十大科学进展引用。按《中国科学报》(2013-01-03第6版动态)的说法,这“显示了清华大学在结构生物学研究领域居于世界前列”。

   这些比较客观的科技竞争力的上升速度,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容易,而其中众多的“表现不俗论文”,被世人的广泛而集中的承认,是在未来的二十年内。

   因此,我们不必过于焦虑。改革开放后的科研成果在诺贝尔科学奖中还榜上无名,并不注定四十年的科研成果在诺贝尔科学奖榜上“颗粒无收”。

   我们殷切地期待着。

  

2021-10-08晩

   【作者简介】沈登苗,1957年生,浙江省慈溪市人,独立学者,主要从事教育史和历史人文地理研究,著有《文化的薪火》(杨玉圣主编:《学术共同体文库》)一书,提出“一代难以成为学者”的原创理论,以此破解“钱学森之问”。

   注释:

   [1] 陈仕伟、徐飞:《世界科学技术活动中心转移规律再分析——以1901-2016年诺贝尔科学奖获得者国籍分布为例》,《科技进步与对策》2018年第18期。

   [2] 引自44何艳娜:《诺贝尔科学奖中的“犹太现象研究》,郑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学位论文(2011年)。

   [3] 中国科技论文统计与分析课题组:《2008年中国科技论文统计与分析简报》,《中国科技期刊研究》2010年第1期。

   [4]刘诗瑶:《中国国际论文被引用数排名上升至全球第二位》,《陕西教育(高教)》2017年第11期。

   [5] 原帅、贺飞:《中国高校高水平基础科研发展现状分析——基于自然指数的国内外20所高校比较研究》,《中国高校科技》2021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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