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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反思

更新时间:2021-07-01 18:30:32
作者: 吴万伟  

  

   于是它呆在视线的边缘,

   一片小小的未聚焦的污点,一阵持续的寒战

   使每一次冲动减缓变成犹疑难断。

   大多数的事情也许永远不会发生:这一次不同,

   它的盛怒勃然呈现,

   在熔炉般的恐惧里当我们被攫取,没有

   美酒与同伴。勇气一无是处:

   仅仅意味着不惊吓他人。勇敢

   不能使任何人逃离坟墓。

   哀诉比之抵抗,死亡无所不同。

  

   慢慢地光线变强,房间显出了形状。

   它突兀地站立,像个衣柜,我们所知的,

   始终知晓,知晓我们无法逃离,

   也不能领受。总有一条路不得不走。

   此时电话蜷伏,在紧闭的办公室里

   铃声正欲响起,整个漠然

   纷繁的租用世界开始苏醒。

   天空如陶土一样苍白,没有太阳。

   工作还得完成。

   邮差如同医生,在屋舍间穿行。  

   https://www.douban.com/note/194147417/ ——译注)

   “教堂礼拜”。说话者显然是诗人自己。不是去教会参加礼拜,说话者有去拜访从来没有利用过的教堂的习惯,至于理由他并不充分了解,或许因为对建筑的兴趣。“我退回门边,签了名,捐出一个爱尔兰六便士,心想这地方不值得驻足停留。但我还是停了下来,事实上我常如此。”这些老教堂会发生什么呢?人们会像我一样前来参观吗?有些东西有吸引力,但是“迷信和信仰一样必定会死去,当不信也离去时,还有什么遗留?。。一个每周都渐渐变得难以辨认的形象,一个越来越模糊的目的。我很好奇谁会是最后,最后一个来寻觅这个处所,探求它原先的风貌?”

   说话者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静默中在此伫立却令他满足”

   庄重的大地上一座肃穆的建筑

   在它融合的氛围中,我们所有的冲动遇合

   受到认可,像命运一般裹着长袍

   而这一切绝对不会湮没废掉

   因为有些人总是会惊讶于内心

   对于更加严肃的心境的渴望

   并带着渴望向这块地方沉落

   这儿,他听说,适合于人们变得聪敏

   只要是因为周围还躺着这么多死者。

   一个像拉金这样的非宗教信徒从来不会写出这样的宗教诗歌,除非你认为他在撒谎。我现在要提出拉金可能也会赞同的一个类比。

   “教堂”(我的意思不是建筑)或许在衰落,正如数字似乎暗示的那样,行为当然会表现出的那样,但是“有些人总是会惊讶于内心,对于更严肃心境的渴望,并带着渴望向这块地方沉落。”因为教堂就像文化,就像教堂,考虑到从柏拉图到其他人的所有这些丰碑,我们“听说,这是适合于人们变得聪敏的地方,周围还躺着这么多死者。”

   无论如何,这是我深刻的希望,西方文化——一年一年过去了,受到人们的尊重越来越少,受到其天然的保护者——特别是大学——的保护越来越少,但是,它将以某种方式幸存下来要以某种方式回答人们对除了利润丰厚的职业之外的某些东西的渴望。如果做不到这些,大学与文化有多大关系呢?我怀疑。

   我的学术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纽约城市大学最年轻的部分——高级学院度过的,它最开始是特殊的纯文理学院,没有像会计之类实用性专业,暂时寄宿在社区学院校园里。市政府坚持这个学院要成为都市发展规划的组成部分,选定的校园位于毗邻皇后区(Borough of Queens)的地区,实际上就是该区的“哈莱姆”贫民区。后果之一是黑人学生越来越多。这个人为选择的后果是渐渐不强调艺术和科学。城市和学院管理者显而易见但心照不宣的假设是文科并非其最佳利益。这是对真正有趣或感兴趣的学生的巨大侮辱。但那些有机会接触权力和金钱的人和那些主动想知道什么对他们最好的人占了上风。很长一段时间里,维持我所说的“学院内的学院”的教学目标意识讲授是可能的,但是,当越来越少的学生到了学院内幼儿园那样的规模时,我承认失败,我退休了。到了此刻,西方文明的课程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虽然在纽约城市大学高级学院教书有可能获得部分的或全职的临时休假,加入研究生中心的教师队伍——这个机会我从来没有用过,没有尝试花时间去指导毕业论文。但研究生中心是个可以去拜访的好去处,尤其是考虑到高水平的老师,在曼哈顿开会或参加学术研讨会很有收获的。我特别想到了认识很久的老友欧文·豪、一起喝过几次咖啡(吃大餐)的杰出文学批评家阿尔弗雷德·卡津、从哈佛请长假在华盛顿政府部门工作,之后选择加入研究生中心而不是返回坎布里奇的历史学家亚瑟·施莱辛格(Arthur Schlesinger)。那是大交易。纽约城市大学研究生中心当时的确非常了不起,现在,我觉得我可能不会这样说了。

   豪-卡津-施莱辛格?那是很多年前了。最著名的纽约城市大学老师或许是同时在研究生中心和亨特学院任职,拥有耶鲁的音乐理论博士学位音的乐理论家。我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重新使用美国钢琴家奥斯卡·黎凡特(Oscar Levant)的古老笑话:“我宁愿记住他的名字,然后扔掉我的脑袋”(如果读者必须了解,让他或她寻找《纽约时报》2021年2月15日艺术版)。X教授相信音乐理论中受到种族主义者白人的支配。虽然有巴赫、贝多芬、勃拉姆斯、海顿、舒伯特、舒曼、瓦格纳等人的事实,X教授认为,在古典音乐历史上,耶鲁音乐系对博士生的德语语言要求带有种族主义者色彩。不是“包括手势语言或者计算机语言”在内的“任何语言”都能够满足这个条件,作为补偿条件,有些语言如“古希腊语、拉丁语、意大利语、法语、德语,只能在申请获得通过之后才能被允许。”从X教授不负责任的激动中,至少西方文化的丰碑是安全的吧?啊,你自己可以做出判断。一个仅仅“超过平均水平”的名叫贝多芬的作曲家“就因为白种人和男性身份一直被吹捧了200多年。”

   我向读者保证上面这个段落不是滑稽的模仿。

   我一直在思考拉金的诗歌。被抛弃的基督教堂或犹太教堂会发生什么?我常常开车路过教堂,它现在已经不再是个教堂只是居住地了。我在纳闷里面会是什么样子,有多么舒服啊。我认为“它最好被用来作为某个人的家而不是空着。”但是,在读了拉金的“去教堂”之后,我认为最好它一直空着,以此提醒人们它曾经的辉煌。那总比它被破坏了强。如果仍然矗立,它就提醒我们丧失了什么,在我们跌落到无知和黑暗的境地之前,什么或许还能恢复。

   但是,几页之前,我将教会和文化不朽作品的类比是不完整的,(忘记了教会能够成为不朽作品,这不是我在此的要点)。虽然教堂能告诉/提醒我们某些东西,看得见的文化不朽作品的所在,好奇的过路者都可以随意进入?人们不能随意进入亚里士多德的场地,然后在离开时丢下爱尔兰六便士。它能“站立”在图书馆保留着却没人阅读,因为大学背叛了它的使命,一排排的书籍被清理和廉价处理掉。

   我再次想到了拉金的其他伟大诗歌“晨歌”。对此结果,虽然我并不高兴,但在得知它发生之时,本人并不在场,还是令人稍感安慰。

  

   作者简介:

   萨缪尔·胡克斯(Samuel Hux),纽约城市大学约克学院荣休哲学教授。曾在《异议者》、《新共和》《周六评论》《新牛津评论》《新评论》《当今时代》等期刊发表文章。

   译自:Reflections of a White Supremacist by Samuel Hux

   HTTPS://WWW.NEWENGLISHREVIEW.ORG/CUSTPAGE.CFM?FRM=190669&SEC_ID=190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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