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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贯彻现代化战略开新局

更新时间:2021-03-29 06:20:22
作者: 贾康 (进入专栏)  

   本文系贾康先生在《母基金周刊》2021论坛上的发言(2021.03)

   谢谢主持人。尊敬的沈主任、张总和到会的各位领导,尊敬的各位市场人士、金融界的朋友们:很荣幸今天能得到这样一个交流机会,我作为研究人员定位,谈一谈怎样结合着中央现在给出的面对“十四五”和2035远景目标的通盘战略部署指导精神,在推进现代化的创新中间开拓新局。

  

   想谈三个层面。我想这三个层面和中国人一向就推崇的六个字有关,就是“取势、明道、精术”。第一个层面首先是看大势,从我们所说的宏观视角,要胸怀全局,认清总体的发展趋势。这个层面上勾画一下,自己特别愿意强调整个中国现代化推进过程中,在当下我们所处的这个新起点如何“取势”而对接未来。第二层面我要展开一些说说“明道”,就是在认识客观发展规律这方面,抓住创新这个中央所强调的“核心”,我们要进一步深化认识。再对接到金融的改革和发展,那么有些具体内容,就要落到第三个层面,就是所谓“精术”——在具体操作这个层面上,其实我的发言权很有限,是做了几十年的研究,但过去的实践经验还主要是社会底层,在农村、工厂、军队,我都有过体验,但是到做研究工作以后就是主要“纸上谈兵”了。要把各个“细节决定成败”的事情做到极致,各位其实最有发言权,但是我作为研究者,观察之下也想在这个层面涉及一些自己感受到的操作层面觉得应提出的要点。下面我先从第一个层面说起。

  

   要说现在胸怀整个全局看大势,中央已对国际上有一个判断,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对此开始大家主要是从中国发展过程中的中美关系进入新阶段、国际方面的不确定性明显增加等等来理解,后来知道,领导人的讲话其实还讲了一条,就是东升西降、东强西弱,总体大的趋势,是在种种考验过程中,中国在继续崛起。这是按照百年眼界所观察的大变局里面,我们自己的一个基本趋势,需要把它把握好,简而言之是这样一个指导精神。当然,这就还要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中央专门会议所说的“意料不到的惊涛骇浪”。近些年全球化发展中逆流涌动,给我们造成很多新的困扰。美国已经全面遏制中国,而且还在努力拉它的盟友来阻碍我们和平崛起,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怎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在中国现代化的路径上,还是要回到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所勾画的“三步走”框架来理解。这个“三步走”发展的战略构想,被实践证明具有极高的战略谋划水准,前两步是提前实现的,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提前实现之后,千年之交后中央提出有一个面对下面半个世纪的中间节点目标,就是刚过去的2020年,我们要实现全面小康。总书记已经说了,要经过正式评估之后,宣布这个全面小康的目标实现。

  

   再往前呢,中央已经提出了“新的两步走”,在2035年要基本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2049-2050年,即现在说的“第二个百年”之时,我们要建成现代化强国——也就是邓小平“三步走”的第三步见眉目,实现伟大民族复兴。这个从当下到2049-2050年的30年时间段,里面其实还可以做进一步的细分。

  

   我们现在面对的“十四五”,是五年为期,而中央做“十四五”规划的特点,是实际上异乎寻常地一下放到15年眼界,有了通盘的远景目标规划这样一个战略部署。过去的五年规划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特别扩延到15年眼界的先例。

  

   前几年领导人已经讲,我们“从未如此接近伟大民族复兴的愿景”,但是后来又特别强调了“行百里者半九十”,一二百年中华民族的奋斗,到了现在这最后三十年,所面对的挑战,要经受的考验,至少要跟前面一百多年等量齐观。按照学者的说法,这叫做“冲过历史三峡”的冲关期,我们能不能如愿地在这个三十年过程中和平崛起为现代化强国?这里面,第一步“十四五”期间要解决什么问题呢?按照五中全会给出建议以后总书记的说明,我有这么一个观察:其实十四五时段内就要解决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问题。所谓中等收入陷阱,是在2007年和2008年由亚行、世行的专家团队先后使用的概念,在中国,领导人过去也专门提到过,到后来由于学术界有争议,领导人不便再直接做这个表述,但可以感知,始终是盯着这个事情的。我个人的观点很鲜明:我认为不要计较“中等收入陷阱”表述字眼里面的严谨度如何——有人说讲陷阱好像是说有人故意给你挖个坑,客观性如何?它其实反映的就是一个全球统计现象:前面70年左右时间段,全球有达到世界银行标准口径的中等收入水平的113个经济体,而走下来能够如愿继续往上成为高收入经济体的,是其中的绝对少数,只有12个经济体,而且主要发生在前面四、五十年,最近二十多年,再没有出现一个成功者。换句话说,绝大多数的中等收入经济体,到了这道门槛之前会出现一个“门槛效应”,就是想上去而上不去,经济的矛盾加上社会的矛盾、政治的问题,加上局势动荡等等,搅在一起,一蹶不振可以好几十年。最典型的,是一群拉美国家;而跟我们最近的典型,则是“亚洲四小龙”之后看着要崛起、但到现在也还在陷阱里挣扎的“亚洲四小虎”。中国在这方面,怎样经受住就这样一个统计现象而言“防止重蹈覆辙”的考验?我们自己应力争成为“绝对少数”里新加入的成功者,而且是作为全球最大人口规模的发展中新兴经济体而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阶段。这方面中央早已经在强调“稳”中取胜:从2010年提出“稳”字当头、稳中求进以后,中央文件中曾用八个字对我们必须解决的“矛盾累积,隐患叠加”问题,加以充分重视,提出在化解一系列我们受到的制约而寻求继续发展的过程中,必须要完成一个“认识、适应和引领新常态”的转变,实现高质量发展中的可持续性。在这个轨道上,又特别强调了矛盾主要方面是结构问题,必须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我们才可能实现高质量的可持续发展。

  

   贾康:贯彻现代化战略开新局

   在这样一个指导思想之下,新近又特别强调了:面对“十四五”,我们要有内循环为主体、内外循环互相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也就是早已经有的“双循环”里,现在要更多依仗我们可以控制其确定性的内循环,更多掌握主动权去抗御不确定性。当然,同时我们绝不放弃外循环的继续发展。合在一起,在面对“十四五”和2035规划的时候,总书记在后来公布的关于五中全会建议的说明里,专门讲了一段话,就是中央在编制建议纲要这个过程中间,许多地方和部门向写作组反映,希望在规划里写入从当下的全面小康以后的新起点到2035年,我国整个经济总量再翻一番这样的规划性目标。此“翻番”目标在建议文本里没有直接体现,但是在说明里,总书记非常清晰地说,写作组经过认真的研讨和测算,认为我们很有希望在“十四五”末期,达到世界银行现行标准的高收入经济体水平。跟着的一句话:到2035年,我们整个经济总量,或折为人均的国民收入,可以再翻一番。前面这个铺垫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看得出来,十四五的五年就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最后的关键阶段了。我国人均国民收入已经达到一万美元左右水平,再往上要冲到一万三至一万四之间,我们就可以坐稳高收入经济体的门槛。面对的这个“门槛效应”,就是“中等收入陷阱”的考验。

  

   “十四五”期间如果测算下来,粗粗地说,我们的年均增长速度在人口变化不太大的情况下,如果能达到年均增长5%,就可以使中国人均国民收入冲关而跃上一个新台阶(当然,也要注意到世界银行每隔几年会调高一下门槛)。所以,总书记用了比较谨慎的话,是“现行标准”的高收入经济体。这样上一个台阶的意义,当然是非常重大的。在这样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之后,我们再有十年左右,要达到基本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

  

   当下取势、看大势,我觉得还要在实际背景下,看清楚今年两会上所重新提出的规划性年度增速指标为“6%以上”,这“以上”二字意味深长。因为各位都知道,早已经有普遍的预计,因为去年新冠冲击之下我们的基数异乎寻常地低,几十年没有的一季度-6.8%,全年只有+2.3%(但是去年全球放眼看去,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体里,我国还是唯一的正增长经济体)。有了这个2.3%,中国一方面体现了我们在抗疫、复工复产这方面的亮点,另外一方面又是一个明显的同比低基数特征。由于有这样一个前期低基数,今年全年的增长速度,IMF、世界银行都预计在8%左右。有些学者认为,可以更摸高到8.5%左右,而总理政府工作报告里,只直观地表述了6%,后面紧跟着的是“以上”二字,换句话说,“上”去多少没有具体化。我们现在只在表达上看到这个6%是一个直观量化指标,其实这个6%的实现可说没有什么悬念,但关键是要考虑再往后怎么走:从2022年,一直到整个“十四五”,我们心目中实际上这个底线是5-6%的增长区间,以保证我们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并且一定还要伴随着高质量发展。所以,总理政府工作报告这个表述,是以6%在社会上形成这种直观感觉,有意去平滑衔接2022年和以后的那个“6%左右”或者“略低于6%”的更务实的、承前启后的速度状态,而且继续引导各方面把注意力更多聚焦到提高增长质量上。实际上今年有8%也不算多么成功,因为就是恢复性的,关键是我们能不能够使今后的发展在高质量特征之下能够有保障速度之上的可持续性,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以后,再经过十年左右,于2035年基本建成现代化。

  

   中央已经有一个表述,2035年那时候,在高收入经济体、发达经济体里,我们的人均指标希望能够达到中等水平——这是一个较模糊的说法,按现在一般的看法,那时候更可能是达到发达国家里的中等偏下水平:中国现在人均国民收入一万美元,过了五年如果一万三到一万四,过了十年能冲到多高呢?再翻一番的话,不到三万。美国现在就已经是六万多了,而且它还在继续向上走,更高的(代表性不足,但是人家的量值摆在那里),挪威、卢森堡,是接近12万,比美国还要高约一倍。所以,我们由于人口规模上全球第一,虽然总量上看着现在已经是老二,而且不断缩小跟美国的差距,但是人均指标,相比之下中国确实还是跟发达经济体有明显差异。在发展过程中,到了2035年,如果能够在人均指标上大致是在发达经济体的中间水平,或者偏下一点的中等水平,我们的综合国力,再加上其他方面的发展,那时候一定是和美国可以大体上拉平,而且相比总量应早已超出。现在一般人预计,这在2028年左右会实现,这也不是太关键的事,到底早一点晚一点,不是关键,还是要追求升级版的高质量发展。

  

   这是一个看大势,我们已经看清的奋斗目标。它的实现,除了我们自己主观上要尽量避免犯低级错误而坚定不移贯彻党的基本路线抓住经济建设为中心,把改革开放继续往前推,还要从客观视角专门领会一下领导人和有关管理部门多次说的“中国经济发展长期向好的基本趋势没有变”。这样一个话语,并不简单是宣传用语,从研究来说,它的客观基础是什么?就是中国的工业化、城镇化还有相当可观的推进空间,伴随着改革体现的市场化,开放体现的国际化,以及我们现在一定要抓住的数字经济创新发展的这个高科技化或者信息化,合在一起,中国发展的成长性,会表现为我们异乎寻常之高的韧性、回旋余地和继续增长的空间。

  

   贾康:贯彻现代化战略开新局

关于中国的工业化,我不赞成有的学者所说现在到了后期,这是不对的。在沿海的一些高地,可以看到有些工业化后期的特征,但只是高地如此,沿海的一些洼地,到不了工业化后期,广袤的中部、西部,一般看去也就是工业化的中期,或中期向中后期转变,甚至有的地方只是初期,整个中国工业化,也就是走到了中期向中后期转变这样一个发展阶段。所以,我们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经济体。(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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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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