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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春堡:遵循发展规律,认识世界走势

更新时间:2020-09-15 16:20:20
作者: 邵春堡 (进入专栏)  
危机的影响在蔓延和发酵,化解危机的迹象却很难遇见。基辛格认为,当今世界秩序面临三大缺陷:一是国家间的能力存在很大差异,二是政治的本土化和经济的全球化之间的矛盾,三是缺少有效的机制使各大国在面对冲击时磋商合作。(6)这些缺陷在防控疫情中充分地体现出来。这些缺陷或许是上述危机频发的原因,克服缺陷可能不是短期内可实现的。过去常讲居安思危,现在则要居危解危,防范危机频发。

   3、中美关系行走在危险的边缘。世界不稳定多起于大国争端。从一超多极的世界格局看,并无哪个大国挑战现行秩序。虽然现行秩序存在严重不公平,也导致一些大的问题,但为了世界和平发展,许多国家主张在维护秩序中逐渐改革。大家都明白世界无序,就可能相互撕扯,战争频仍,破坏生产力,生灵涂炭,家园被毁,酿成人类悲剧。作为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角色较为敏感,中国受益于现行秩序,主张维护和渐进改革,多次表示中国要和平发展,即便强大起来也不不称霸。历史上也有过和平崛起的先例,现实世界也不会再接受新的霸权。中国只想与各国共同发展,这也反映了中国和谐文化的基因。中国的徐徐发展是自然过程,并没有感觉对谁挑战。但美国对中国的做法及其自信越来越感到不快。有篇文章说“中国现在所做的一切,在西方国家看来就是意图在实质上挑战现有国际秩序,改变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的现状”(7)。事实上,作为主导秩序的美国,自特朗普上台以来,政策策略和领导风格发生的巨变及其挑战则是显然的。一是奉行美国优先,处处强调美国利益。在一些问题上,甚至不顾其盟友意见,从巴黎气候协定到伊朗核协议等,美国都是我行我素,并频频地向盟国加收份子钱,甚至要从德国部分撤军,造成美国与盟国间的裂痕,迫使欧盟不得不提出重新思考与美国的关系。二是不断毁约退群,不愿承担应有的国际责任。先后退出TPP、巴黎协定、伊核协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万国邮政联盟和中导条约等十多个群,还扬言要退出WTO甚至联合国。在美国疫情仍然十分严重的情况下,又向联合国提出退出世卫组织。包括美国主导的很多区域性和多边的、双边的一些安全或者经济协议的重新谈判,都反应美国对现行秩序的挑战,严重影响了国际组织的地位作用。三是将中国作为战略竞争对手,力促与中国脱钩。美国在挑衅俄罗斯、中东、伊朗的同时,渐渐收缩力量,聚焦中国。一方面中国实力的增强,国际关系的发展,倡议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共建一带一路,与美国不愿承担世界责任形成鲜明对比,使美国产生复杂的心理。另一方面,围绕全球化与逆全球化,多边关系与单边主义,世界责任与美国优先,中美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而且美国傲慢浮夸,展示“嚣张的霸权”,把全球抗疫这个弥合关系的极佳机会,硬生生地变成更加激烈的中美对抗,而且无由地污名和攻击中国。美国知华派学者谢淑丽说“我们也许已经丢失了这样一个机会。两国关系如此敌对,以至于双方不能合作去拯救生命,那是很悲哀的。”(8)更过分的是企图孤立中国,威胁与中国脱钩,单方面提出关闭中国驻休斯顿领馆,制造新的冷战。今年5月美国发布的《美国对中国战略方针》提出要抛弃对中国的接触政策,转而加强对中国的围堵和遏制,咄咄逼人的气势,很可能将两国挤到修昔底德陷阱的边缘。两年前,基辛格曾表示:“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中美两国几乎注定会发生冲突。” 与特朗普政府三年前的对华政策转变相呼应的是,基辛格现在也将中国视为华盛顿唯一的战略对手,并于去年在北京警告称,两国之间的“不受约束的”军事冲突可能比以往的世界大战更糟糕。(9)不少人将篷佩奥7月23日在加州尼克松故乡发表的猛烈攻击中国的演讲,看成是冷战的宣言,正式放弃接触政策。四是美国两党激烈争执中似乎要撕裂美利坚,无补于世界形势的缓和。美国内部环境正在演变成福山所说的两党“互相否决”政治。特别是疫情未能控制,严重影响生产就业,加之反种族歧视的运动已经数月,持续发酵,各种矛盾交织叠加,增加了美国内部的不确定不稳定性。美国前国务卿克里认为,如果中美间没有就弥合差异抱有根本性尊重,我们将无法避免一个混乱的世界。那将把我们推向真正不希望去的方向。如今中美关系经历了三年贸易战的动荡和混乱,而回到了原点。中美间没必要开启新一轮冷战,相反可在气候领域加强合作。疫情以来的美国用虚假、避责的方式,走得更远。(10)挪威约翰.加尔通曾说过,“如何判断一个帝国正在衰落,继而推测帝国的终结日?当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四大权力的滥用程度逐渐降低时,帝国开始衰弱;当四大权力不再被滥用时,帝国就走向崩溃。” 1980年加尔通提出两个预言,都惊人地应验了。他说德国的柏林墙必然会在十年内消失,而且苏联也会瓦解。(11)加尔通2013年出版的《美帝国的崩溃》,预测2020年美帝崩溃;肯尼迪1988年写过一本畅销书《大国兴衰》,论述到美国的衰落和中国的复兴,他们似乎较早看到美国发展的一些不祥之兆。

   4、尚未看到挽救危机的世界力量。从中美关系看,美国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它既是现行秩序的主导者,也是现行秩序的破坏者。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没有任何国家同其抗衡。挽回危机只能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但靠美国自己主动缓解局势,似乎没有可能。从一个时间以来,美军频频地海上空中出没南海、台湾附近,使形势更加趋紧。除美国大选有望成为扭转局势的机会外,目前美国内部的诸多矛盾难以调和,似乎向外转嫁矛盾才是它的逻辑。特别是美国为竭力维持它的霸权地位,不惜颠覆现有世界秩序,执意制造与中国的冲突,遏制中国上升势头。从美国抗疫中甩锅中国,执意找茬,就能看出这都是近年来美国在新疆、香港、台湾、南海等方面频频挑衅中国的继续。尽管中国竭力避其锋芒,防止冲突,但有些无底线的挑衅极易使两者擦枪走火,如疫情长期不退,社会仍然处于相对隔离和不确定状态,加之大国领导者的突出个性,极可能让一些必然要发生的事提前到来。因此,一些研究者认为中美突发性冲突似乎不可避免,客观上会带来世界的担忧和混乱。从世界各国态度看,一些国家显然不想跟随美国挑战任何国家,各大国都有自身牵涉的诸多利益和国际关系,尽量回避美国的拉拢;一些国家不满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嚣张,更加明确反对逆全球化和贸易保护主义;少数国家若明若暗地卷进各种复杂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当中,且相互交织;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面对经济衰退和全球化逆转的冲击,保持自身经济社会稳定都难;小国或者限于利益或担心威胁难于建立稳固的关系,无暇顾及国际乃至世界大局的问题;还有的国家想从中美对抗中寻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因而不愿选边站队,骑墙派和观望者不少。人类可能进入更不安宁、更多冲突、更加动荡的世界。

   这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可是它的确在发生。我们期待向好转变,打破历史上用残酷方式变更秩序的循环,尽可能避免大国冲突和战争,珍惜人民的生命和积累的进步文化。我们应当用时代的思维和气魄去掌握当代人民的命运,不拿生命赌权力。以正确的时间和方式放弃一些争执,以渐进的方式改变或扬弃旧秩序,减少社会震动,以最小的损失获得秩序的变革。相信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都在默默地操纵着变化,我们期待峰回路转,出现奇迹。

  

   三、螺旋式循环发展

   世界发展风云激荡、波浪起伏、新潮迭涌,总体上呈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是这两种状态的统一。这种螺旋式发展包含稳定和失衡两种形式的轮番现象,是稳定、失衡之后的否定之否定。看似不简单重复,但经常会押韵;看似在循环,却在不断攀升。可见通往高处的途径都是盘绕的阶梯。因此,不能被盘绕迷惑而踌躇不前,只要我们作过艰苦的努力,设法克服困难,如果仍然那么艰险,那必定是向上的必经之道,别无捷径和坦途。

   1、历史大事件看似曲折低回其实总体向上。世界历史发生的影响较大的若干次帝国沉浮,兴衰更替,循环往复,当时看都是惊险,后来看都是进步,体现了波浪式前行的特点。从埃及帝国主导的发展,经历大分工体系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形成,到埃及帝国的衰落,使这轮发展走进曲折的低潮;从罗马帝国主导的发展,到贸易和分工体系在欧洲地区的建立,随着罗马帝国的崩溃,欧洲倒退回封建庄园经济;从拜占庭帝国主导的发展,到贸易和分工体系将西欧、地中海、中东地区链接一起,随着黑死病的爆发,终结了这轮繁荣发展;从西班牙和葡萄牙主导的发展,开启大航海时代,到欧洲、美洲、中东、非洲链接在一起,因欧洲30年战争和小冰期等因素而崩溃;从英国爆发工业革命,到大英帝国主导贸易全球化,随着英帝国的衰落和两次世界大战而谢幕;从二战后美国主导世界发展,推动新的全球化,到美国发起贸易战,特别是人类面临新冠疫情流行,引发全球多重危机,进而加速着世界格局与世界秩序的演变,美国频频挑战中国,而中国极其策略地力促秩序的维护和稳定的发展。

   大国沉浮牵涉到世界格局。对于西方一些国家的率先崛起,约翰·赫斯特在《欧洲极简史》论述了构成欧洲文明发展的三大要素:希腊人认为这是个简单、符合逻辑、能以数学表达的世界;基督教认为这是个邪恶的世界,唯有耶稣能拯救它;日耳曼蛮族认为,打仗是好玩的事。(12)造就欧洲崛起的上述要素,以及选择性地继承这些要素而崛起形成的美国文化,与中华文化等各种要素相遇,既彼此吸收又相互激荡,看似出现了光怪陆离的现象,其实负面过后的积极作用也在显现。从本世纪发生过的三次重大危机看,其结果已经或正在推动相应的国际合作:2011年的“9·11”事件促进全球反恐合作;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促进世界经济与金融合作;新冠疫情将使健康卫生合作成为国际合作的新焦点,尽管美国退出世卫组织,相信沉思一个阶段美国仍会返回世卫组织,国际社会势必会更加重视合作应对常态化的公共卫生危机。现在的脱钩是一种历史的曲折,是一种暂时的现象,世界发展的洪流会迅速呑噬这些残余废渣。

   分析社会发展的这些现象,大国主导的每一轮发展,似乎都无好的结局,但它们都孕育了后一轮开局的兴起和蓬勃。“一个伟大的文明不会彻底死亡,一些宝贵的成果,历经国家的兴衰沉浮而一直存在着。从一个文明历经危难而传给另一个文明,被顽强地保存下来,它们联结着人类的历史。” (13)任何事物有其历史阶段上的优势,但也总有兴盛与衰败。有的貌似可恶,意外带来吉祥。“人在干,天在看”,规律在作用。

   2、螺旋式发展是社会竞争和大浪淘沙。生产力、社会制度、社会文明,是衡量社会发展的尺度,大国竞争、各种比拼,都是在这些方面的力量对比,留给时代和未来的总是强劲和充满希望的事物,淘汰掉的定是腐朽和没落。

   比如,金融霸权、美元霸权,军事霸权、科技垄断,体现了美国的力量;而世界工厂、互联网运用、科技产业化、产品和服务,则是中国优势。这些要素那些属于潜在实力、代表时代潮流,谁反映的生产力更进步?

比如,美国政府采取联邦制+三权分立+总统制,分权调动各方积极性,制衡特权、专断,防止犯大错,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分权让联邦政府在国内抗疫和发展上不能充分发挥作用,从上世纪50年代到奥巴马就几次规划高铁建设,直到现在仍然为零公里,从奥巴马到特朗普都要求制造业回归,可就是回归不了。它的制衡也阻止不了联邦政府违法越过议会动用军队去打伊拉克和利比亚,就连小布什任职时期打阿富汗、奥巴马时期打叙利亚,都是绕过国会,对于总统犯大错也无法制约和纠正,如果想弹劾总统或把总统告到最高法院,弹劾要议会通过,两党的制约和规定的比例数很难通过弹劾,最高院又是总统任命的,总统所在政党的大法官多了,就不会判总统违法。可以说它的制衡纠错机制本身有问题,现在更难以发挥作用,两党竞选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这样的体制要么做不成事,要么效率低下;还有美国频繁发动对外战争,据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发表的权威数据:冷战前,美国平均2.4年打一仗,冷战后至今,平均1.4年打一仗。(14)没有把财富用在民生上而是用在打仗上。中国的举国体制反映民主与集中的统一,强调自下而上从实际出发与自上而下执行力的统一,(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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