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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力刚:和调度以自娱—— 加京锻炼记

更新时间:2019-03-26 06:44:13
作者: 郑力刚 (进入专栏)  
我自然问起他比赛的事情。他告诉我第一项游泳他是倒数第四个上岸,90公里的自行车路程上也没有赶上几个人,但在半马拉松上,多年的跑步基础,良好的体能,和坚强的意志使他超过了好些人,最后排名在中下。“第一次参加三项比赛能有这成绩,很不错”,我由衷地说。Joe听了相当严肃地对我说,“以后要加强游泳的训练,再有就是要有更好的设备”。我听了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刚花了二千块钱买了一辆高级自行车吗?”Joe摇摇头回答说,“比赛那天见到Vince F 君,此君见我推着这辆新车,问我花多少钱买的,我回答二千块,他一听就以一种极为权威的口气说:‘Anything under four thousand dollars is garbage’(四千块以下的都是垃圾)”。

  

   六. I am an ultra Marathon runner (我是跑超马拉松的)

  

   一天在树林里跑步时碰到一位年纪约60岁的老头,他挺能跑,和我一边跑一边聊。他谈起来他跑步有许多岁月了,乐此不已。那时很快就是渥太华一年一次的“Ottawa Race Weekend”,这是跑步人的一个大节日,很多人都参加。我于是问他会不会去参加马拉松赛,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I am an ultra Marathon runner.”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跑超马拉松赛的人,好奇地问他跑的距离是多少,他稍自豪地说,“60K or 100K, I prefer the 100K (60公里或100公里,我更喜欢100公里的)”。这更进一步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追问他跑100公里需要多少时间,“About 11 hours (大约11个小时)”,他更自豪地说。

  

   有些朋友知道我锻炼多年后,会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没有去跑全程的马拉松赛。凭良心说,在非滑雪季节上班的每天跑10公里的那些年,我是完全有能力能跑下全程的。而根据自己当时41~46分跑10公里的能力,我应该是可以在3个半小时之内跑完这42.195公里的。事实上我有过几次长距离(三十公里以上)的长跑,时间和感觉都不错。那些年我没有跑全程,因觉得自己仿佛有能力可以跑出更好的时间,如果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训练。但在可以滑雪的季节,我天天越野滑雪,压根不会去想到跑步,所以也就算了。日后在非滑雪的季节兴趣又从跑步转到网球,轮滑, 壁球,和其他的运动,跑全马这一念头时至今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七. Carry the Sun on my shoulder (肩膀上扛着太阳)

  

   A.R.君是我们研究中心的运动健将,他踢足球,打冰球,打曲棍球,轮滑,跑步。一表人才的他,业余时间还当模特儿,间歇也挣几个零花钱。他上高中时是安大略省中学生中长跑优秀选手,最拿手的项目是5公里,曾多次参加北美高中生的田径比赛,和日后成为世界级的中长跑运动员Kevin Sullivan一起比赛过。他告诉我北美有三个田径大区:加尼福尼亚,得克萨斯,安大略。

  

   近二十年前当我真正投入中长跑锻炼时,因为A.R.君的办公室就在我的对面,他也以相当的热情再一次开始了认真的中长跑训练,时常放弃踢足球的机会而和我在树林里跑步。我们常在前半程一边跑一边讨论一些问题,主要是有关物理方面的,因为我们两人对此都有兴趣。在后半程他让我继续跑,他却停下来做四分钟的伸展运动,然后再来追我。

  

   有一天天气非常热,气温高达34°C,加上湿度,相当于37°C。不少知道我中午跑步的同事见到我都说今天不应该到外面去跑步。但我想,如果我带上一瓶水的话(我平常是不带的)有什么可怕的?A.R.君也是这么看。于是我们两人依然出去跑这略长于十公里的路程。在烈日和高温下,人在室外跑就仿佛置身于烤箱中一般,显然要比平时付出更大的努力,特别对意志是个挑战。到半程时A.R.君早已是满头大汗了,我要他小心一点然后继续跑,等我跑到终点时,转身一看,A.R.君已快步跑过来了,但这时的他却有如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水淋淋的;当他跑到终点时,他对我大声地说:“I am carrying the Sun on my shoulder!”(我肩上扛着太阳!)

  

   八. Skating on the longest skating way in the world (在世界最长的溜冰道溜冰)

  

   渥太华的冬天是一个美丽的冰雪世界。从市区穿过的运河成了喜欢溜冰人的天堂:在市区的这一部分运河再加上Dows湖组成了世界上最长的溜冰道,有近8公里。每天深夜,有专人把水从冰面下用泵打上来,泼在冰面上,维护冰面。冰面的情况,可以打电话询问,现在更可以在网上查到。

  

   在中国南方长大的我,只在清华大学的荷花池溜过几次冰。来到加拿大,自己于溜冰一事,和洋人比起来,可以干脆地说是不会。但这美丽的运河实在让人神往,在来渥太华的第二个冬天,我去买了一双很好的冰鞋,并向夫人立下军令状,这个冬天一定要从国家艺术中心一口气溜到Dows湖。

  

   请朋友将基本动作教几次后,我很快就发现,靠着自己的年青,较好的耐力和意志,溜8公里的冰并不很难,而且时常以前面某位水平和我相近人为目标,争取超过。渥太华市的两所大学正好都在运河边上,而这两所大学的许多研究生的课程是联合开的。在夏天我常沿着运河骑着自行车在两个校园之间往返;而冬天许多时候就从一个学校溜冰到另一个学校。

  

   在运河上溜过冰后再到室内或室外溜冰场溜冰实在是无趣,真正让人体会到“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含义,尽管溜冰场的冰面比运河可以好很多,但在一个周长不到二百米的椭圆溜冰场溜冰和在一条长达8公里的河面上溜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爱上越野滑雪后,几乎再没有兴趣在运河上溜冰了。因为从翻山越岭的滑雪所得到的是在一个平面溜冰永远不可祈望的。

  

   九. I can see that (我看得出来)

  

   大女儿十岁时,她喜欢上轮滑,我给她买了一套行头,同时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套。这轮滑的动作和在冰上溜冰是基本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在冰上可以在快速行进中突然停下来,然而轮滑时却不行,除非你自己想找摔。

  

   有了这套行头后,我有时会和我最好的朋友在渥太华河的两岸沿着河溜上三十几公里,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一个半小时左右即可。我也常常在上班中午休息时,在研究中心内沿着一条长1.25公里的环研究中心的公路(中午基本上没有什么车)溜上8到12圈,大约10或者15公里。

  

   T.H.君是我们研究中心的一位善长各种体育运动的小伙子。这位三十刚刚出头的青年,每天早晨5:30起来,到健美中心去锻炼上一个半小时再上班。这位洋仁兄(弟)既有洋人那身架,又加上爱运动,使得他真正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小伙子。更难得的是T.H.君是一位多面手,许多体育运动都很上手:网球,高尔夫球,曲棍球,足球都很好,而被加拿大人视为生命的冰球就更不用说了。

  

   一日和T.H.君谈起锻炼的事情,我问他干不干轮滑。当然,他回答道,不时和夫人一起轮滑。太棒了,愿意和我一起在中午绕着研究中心溜上几圈吗?我问道。没问题,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他回答。

  

   第二天中午,我们两人穿上了轮滑的鞋,带上头盔,护腕,护肘,和护膝,离开了办公室。我心想这位冰球打得很好的小伙子的蹓冰技术是可以绕着我溜的,而且他每天坚持锻炼,体能很好,肯定一上路就会把我抛在后面,没得说的;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加上年纪又比他大上十六,七岁,他真正是处在年青力壮的时候,而我在跑步,越野滑雪,溜冰每项运动的成绩是一年不如一年;真正是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地在自己身上的表现。

  

   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溜多久,他就落在我后面。当我放慢速度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要我不要管他,只管往前。但我们两人一起出来的,而且我想象他应该比我溜得快得多,怎么会反而落在我后面呢?我放慢节奏,回过头来看他,问他是不是鞋有问题?这一下仿佛提醒了他,他马上说可能轴承上应该加点油。他又一次要我往前快溜,而他则去实验室将鞋弄一下再出来。不,我在外面等着你,我十分义气地说。他对我感激地点了一下头就进实验室去了。十分钟后,他满脸笑容地出来了,“感觉怎么样?”我关切地问,“好多了”,他相当轻松地回答到。我以为这下我们该一起快速滑行了,谁知没有多久他又拉在我后面了,而且越来越远。我于是明白了这位冰球打得好的小伙子有的只是冰场上所需要的短距离和短时间的爆发力,这种依赖良好耐力的长距离溜冰他是远远不行的。他大概滑了四公里就回办公室去了,我则滑了十五公里。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他夸奖我轮滑滑得好,我摇摇头不经意地说,我没有冰场上所需要的那种冲刺的速度,但耐力还可以。

  

   “I can see that(我看得出来)”,他半佩服半失望地说,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位年纪比他大十六,七岁的,来加拿大才学会溜冰的东方人,在这个项目上能让他如此遗憾。

  

   十. This is just my relax pace (这只是我的放松节奏)

  

   我们研究中心的Vince F 君是大家心目中的好汉。此公现在大约六十五的年纪,自从我来中心以后,每天都可以肯定他中午一定是会在外面跑步或骑车的,不管烈日高照,风吹雨打,冰雪交加。他那强壮的身躯在坚强的意志下的一步又一步已成为中心的一道永久的风景,让人可以以这为背景,衡量一下自己对锻炼身体的认识,对比一下自己对坚持不懈的理解,更重要的是检测一下自己对人生的态度。

  

   有一年,Vince F君要去夏威夷参加世界著名的铁人三项(4公里游泳,180公里自行车,马拉松)比赛。这之前他多次参加北美地区的铁人三项或奥运三项(1.5 公里游泳,40 公里自行车,10公里跑)的比赛,并多次和2000年悉尼奥运铁人三项金牌获得者Simon Whitfield一起拼搏。大家知道这消息后,特地为他向同事们募捐以鼓励他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同时也减轻他比赛的费用,更多的是向他表达我们对他精神上的致意!

  

Vince F君对大家很关心,特别是对这些和他一样喜欢锻炼的人。如果有段时间不见某人在外锻炼,他常常会去问,是不是时间上有改变了,或者换了其他的运动,是不是身体受了伤,(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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