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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华:论新民主观与全面政治发展

更新时间:2019-01-03 23:17:05
作者: 张树华  

  

三、坚定政治自信,构建升级版的民主研究和阐释路径

  

   多少年来,“民主”是世界上使用最广、也是最富有争议的政治概念之一。无论在西方学术界,还是国内理论界,民主问题都是既熟悉又混乱、存在不少认识误区和模糊之处的研究热点。什么是民主?如何发展和实现民主?如何看待西式民主?民主的共同性和特殊性何在?民主有无阶级性和民族性?民主和民主化的标准是什么?民主与政治发展、政治衰败之间的相互关系是怎样的?政治发展和民主的成长有什么样的顺序和内在逻辑?一些国家为什么极力在世界上推销自己的民主?如何评价和比较各国的民主与政治发展力?怎样描述当今世界各国的民主进程和政治版图?世界各国政治发展与民主化的前景如何?西式民主化暗含哪些危险?提出哪些思想挑战?这些都需要我们以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分析回答。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定要弄清民主与人权等问题的内涵。要抓住民主人权、民族宗教等西方对我们存在“认知错位”的关键问题,深入研究、各个突破。围绕民主问题的斗争,既是话语之争,又是理论之争、思想之争,更是制度之争和道路之争。只有冲破西式民主的话语体系,才能摆脱“挨骂”的境地。只有打破西式民主的政治逻辑,才能避免在思想上迷失、在实践中迷路,才能避免国际政治斗争中一败涂地。只有树立正确的民主观,走全面发展的政治道路,才能团结一致,凝聚各方力量,保持强大的政治发展力,推动全面发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一)坚定政治自信,超越西式民主阐释和研究范式

   民主是政治发展进程的组成部分,有其自身的逻辑和成长条件。在当今复杂的国际政治斗争中,中国学术界必须从思想和认识上澄清笼罩在民主问题上的迷雾,破除西式民主神话,树立正确的民主观,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发展道路。

   第一,超越西方传统的民主研究范式,鼓励全新升级版的民主研究路径。减少抽象概念层面的民主思辨,将民主研究重点“从概念争论引向实践分析”。从对民主一般性价值判断,转向实际进程描述和分析。在民主研究的空间层面从一国扩展到多国乃至世界范围的比较。在理论认识层面,从“民主-专制”等单一范式扩展到全面的政治进程剖析。

   第二,强调发展民主的民族性和主权性。2006年前后,俄罗斯为应对“颜色革命”和西方的政治压力,普京总统提出了“主权民主论”(14)。民主是内生的,具有很强的民族性和主权性。世界各国国情和文化的多样性,决定了民主发展道路的多元性和形式的多样性。因地制宜的民主形式才富有生命力,外部强加的民主模式往往只能是华而不实的“自由外衣”。

   民主不能强力输出,完全照搬他国的民主模式是有害的。民主建设必须立足本国的历史,必须与国情和本国文化相结合。各国的政治发展道路只能根据本国的经济文化状况、传统、民族、宗教、风俗来确定,而不应将一国的模式强行推销给他国。冷战后大量国际案例互明,西方阵营打着民主的旗号,对外暗地里实施“离岸平衡”,制造“可控的混乱”,策动“颜色革命”,只是满足自身地缘政治私利,只会给别国带来混乱和灾难,贻害无穷(15)。

   第三,强调发展民主的历史性和具体性。人类政治发展史表明,民主化是一个长期、复杂的发展过程,民主必须是因地制宜的,要符合社会政治进程和经济社会发展程度。民主应是具体的,单一的民主化并不是一剂包治百病的救世良方。民主的发展,不能只凭人们的良好愿望,脱离国情盲目发展;更不能脱离国家和民族的安全和发展主题,搞跨越式民主冒进。民主政治建设,最根本的是要正确处理好民主与生产力发展之间的相互关系,与经济文化的发展水平相适应,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

   第四,强调民主的实践性。中国全面发展的政治道路创造了世界上罕见的经济奇迹,民生大幅度改善,社会跨越式发展,国家科技实力和综合实力明显增强,国际地位大幅度提升。中国民主进程也在深入发展:人民各项权利明显增多,监督体系逐步完善,协商民主逐步扩展,基层共商、共治、共享的民主自治水平逐步提升。这些都是中国在民主问题上对世界作出的贡献。

   第五,强调民主的成长性和阶段性。民主有其成长的现实阶段性,民主发展既要有长远的发展战略,又要有近期的阶段性目标。民主政治建设是一个不断完善和发展的长期过程,不能急于求成,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民主有一个从不完善到逐步完善的发展过程。民主发展是有条件的,受制于政治、经济、文化、历史传统、公民素质和人民政治生活习惯等因素,不能脱离社会的现实基础和客观条件。民主化进程应与经济、社会发展同步。

   列宁说过,民主的发展要有一定的“度”,要掌握好一定的“火候”,一定要为生产建设服务,民主的发展超过了限度,则会走向反面。实践表明,忽视民主成长性和阶段性的政治激进主义往往不会带来民主,反而造成政局动荡不宁。苏东国家的“政治休克疗法”带来的只会是国家解体、民族分裂和政治衰败。

   第六,强调民主与政治发展的关联性和差异性。几百年来,人类社会的民主进程充满了艰辛和曲折。包括英、美、法等国在内的几百年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民主制度虽相对完善,然而也存在着难以克服的矛盾,打上了深深的“资本自由和金钱民主”(16)的阶级烙印。民主是有阶级性和差异性的。政治发展是有其先后顺序的,是一个统筹发展的系统工程。同样,民主发展也有其成长的顺序和维度。应当正确处理政治民主、政治稳定和政治效率三者的关系。加强秩序、维护国家权威与发展民主、保障自由三者并行不悖。法治、稳定、经济发展与发展民主同等重要、均不可失衡、不可偏废。

   第七,强调国际关系民主化,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多年来,国际政治中恃强凌弱,肆意干涉他国内政或垄断国际事务是当代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表现,是实现国际关系民主化的主要障碍。宣扬“文明冲突论”“新干涉主义”“人权高于主权”“新有限主权论”“民主使命论”“新民主殖民主义”“新民主和平论”等都是对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挑战,不仅无益于世界民主进程,而且给世界和谐带来严重威胁。动辄以“民主、自由”划线,打造“民主同盟”,构建自由民主之弧,推行价值观外交,是在唤起新冷战。而打着民主旗号,不惜诉诸武力,对他国进行“民主改造”,是在破坏国际关系民主化,实质上是妄图缔造新的“超级强权帝国”。

   和而不同,美美与共(17)。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传统、文化积淀、基本国情不同,其发展道路必然有着自己的特色。世界需要和平、合作、发展、共赢,反对民主“双重标准”,反对动辄以自己的价值观划线,携一己之私,干涉他国主权。鞋子合不合脚自己穿着才知道,一个国家的发展道路合不合适,只有这个国家的人民最有发言权(18)。

   (二)构建升级版的民主研究和阐释路径

   要构建升级版的民主研究路径,深入总结中国道路的政治理论内涵,突破西式民主理论束缚和逻辑陷阱,树立新的民主观,推进全面的政治发展。实现概念、理论、逻辑和政治发展实践相统一,实现民主学术研究、理论宣传和实践方向上的三统一。这有利于辨析资本主义民主和社会主义民主;有利于讲通“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三统一;有利于讲通五个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逻辑统一;有利于讲清楚“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三个有利于(19)、四条标准(20)、五不搞(21)和六个防止(22)、四个必须(23)、八个能否”(24)等政治原则的内涵和相互关联。

   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政治实践为全面总结和提炼中国政治经验、突破西式民主一元论的话语和研究范式提供了丰厚的实践资源。多年来,在东欧剧变、苏联解体、苏共垮台的历史对比下,在金融危机后西方政治生态乱象丛生的背景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理论与实践为超越西式民主一元论提供了更加有效的学术滋养和现实佐证。

   (三)以全面发展观破解西式民主悖论

   当今国际政治思潮和政治实践中,被西方垄断的“民主”概念已被滥用,出现了民主赤字化、异化、劣质化、泛化、神圣化、宗教化、教条化、工具化、功利化、标签化、碎片化等乱象(25)。把“全面发展留给中国,把民主异化和政治不兴”交还给西方。克服西式民主弊端、打破民主化悖论、跨越西式政治陷阱、推动政治议程转向迫在眉睫。跳出西方政治“窠臼”,突破西式民主逻辑,总结中国政治经验、提炼中国政治概念、发挥中国政治优势的时候终于到了。

   当前,要坚持政治性与科学性的统一,破除国内外在民主问题上的层层迷雾,正确而科学地把握民主。民主是成长的、多样的、具体的、现实的、历史的。民主进程要统一于政治发展的总目标,要与经济建设、社会建设、文化建设、法治建设等进程相协调。与单一的民主概念相比,政治发展的内涵更为丰富、更为具体、更为多彩、更为广泛。

   民主是政治发展的重要价值要素之一,与法治、效能等政治要素共同构建起全面政治发展的总体格局。民主是历史的、具体的、发展的,深受特定国情的影响,服从并服务于一个国家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总目标。发展民主应选择合适的路径、合理的速度、有效的方式,这样才能使民主政治更有效、更优质,否则就会陷入“对抗政治和劣质民主”的泥潭。

   “全面的政治发展观”超越了对“民主、自由、人权”等抽象化、简单化的一般性空论,有效驾驭了“民主化”进程,避免了西式狭隘的“民主、自由”说教。中国政治发展的实践远比学术意义上的“善治”“良政”等概念更加丰富、更加广泛。

   20世纪中叶和世纪末,政治发展和民主转型研究成了西方政治学界的热门。政治发展是一个社会在一定历史文化条件下政治制度与经济体制等相互作用而产生的社会政治结果(26)。在20世纪50至70年代,绝大多数西方政治学者笔下的“政治发展”研究存在着两大致命的偏颇:一是认为政治发展只是发展中国家的课题,西方国家已经是政治发展的顶端,近乎完美,是他国发展的标杆和模板;二是认为政治发展的内容就是民主化,也就是以西方为榜样进行政治民主化转型。然而,在民主化与政治发展问题上的理论缺陷、逻辑悖论和概念偏颇导致西方政治学陷入难以自拔的逻辑困境和学术泡沫。20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着东欧剧变、苏联解体,西方政治学界兴起的“民主化转型”研究热也未能逃脱如此命运,潮起潮落,学术泡沫破裂,最终落得一地鸡毛。前些年,美国议会有关委员会决定削减对美国政治学研究的拨款,理由就是认为“政治学脱离实际,步入歧途,不中用”。

   我们认为,政治发展进程包含着两方面的涵义,即:政治发展、进步或政治倒退、衰败(27)。通常讲,政治发展是永无止境的,只不过在不同的社会和不同的历史阶段政治发展有着不同的主题、含义和要求。政治发展的进程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一些人的头脑中的民主概念。实际上在一定的社会经济和历史文化条件下三个变量的比例一旦失调,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政治衰退,如政局动荡、行政不力或专制独裁、政治腐败等(28)。同时,政治发展意味着建立适应一个特定社会历史-社会-文化要求变化的稳定的政治体系,并且这个政治体系拥有自我变革的能力(29)。

政治发展是一定时期中一个社会政治进程中民主、法治与效能三组要素的最优组合、协调进步和全面发展。政治发展包含三组相互依赖、相互作用的变量和价值追求:民主(包括公平、权利、自由)、法治(包括稳定、规则、秩序)、效能(包括绩效、责任、廉洁)。民主、法治和效能三组之间是内在的辩证统一关系。科学的政治发展观的本质含义是民主、法治、效能三组价值要素的协调进步、相比增长和共同发展。(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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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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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政治学研究》2018年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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