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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和:西塞罗的悲剧弹奏出罗马元老院的叹息

——自然法的旭日托举了西塞罗的尸体

更新时间:2018-01-16 20:12:33
作者: 陈世和  
他在演讲中把西西里总督滥用权力、贪污腐败之事悉数抖落出来,轰动朝野。他的率性由此可见一斑。在政治立场上,西塞罗最初与前三头同盟庞培、恺撒、克拉苏合作,尔后又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的立场飘忽,时而站在庞培一边,时而又与恺撒合作。因此,他得罪了不少人。后来,恺撒被刺后,安东尼、屋大维、雷必达发动内战获胜,形成后三头同盟。西塞罗反对这次政变,他曾在元老院放言评击安东尼。为此,安东尼对他怀恨在心。

  

   终于,这位卓越的法哲学思想家在逃亡海滩边的树林里,被安东尼派来的百人队追捕。那位百人队队长(曾被指控犯有杀害长辈罪,西塞罗作为律师为他出庭辩护过)不知恩图报,反而坚决执行安东尼的命令,割下了西塞罗的头颅。

  

   西塞罗饮恨海滩……

  

   罗马人对他爱恨交加。应该说,他的死,证实了他在政治上的不成熟。因而他是以悲剧谢幕他的人生。然而,作为思想家,他的存在,使自然法与罗马法相结合,拉开了自然法辉映历史的大幕。准确地讲,西塞罗的一生并未虚度,他活得精彩。实际上他已不属于他那个时代严格意义的法律家。西塞罗的著作没有“周旋于”他那个时代市民法的“细枝末节”之中,他探究的是“法之根源”以及“从哲学深处汲取法的原理”来“解释法的本质问题”。西塞罗的思想通过他在罗马共和政坛的演讲与践行,影响了古罗马的历史。他对元老院与共和政体的阐释与辩护,应被视为三权分立学说的古代先驱。虽然西塞罗的影响随着古罗马的衰落在中世纪消失,但文艺复兴的文化振兴,使学者们从发现西塞罗的书信中,看到分权制衡理念的闪光,看到了自然法的哲理在闪烁,人们开始重视对西塞罗的研究。文艺复兴时,西塞罗的影响甚至超过了他在古罗马的影响,以至后世的著名哲学家言必称西塞罗。受其影响的思想大家有洛克、休谟、孟德斯鸠等,还有美国国父亚当斯、汉密尔顿(美国宪法起草者)。

  

   也可以说,作为自然人,西塞罗饮恨海滩。他的死,诠释了他作为一位不成熟的政治家的个性悲剧。但作为法哲学家,他的学术生命不朽,他被自然法的旭日重新托举,他的著作及思想的光影仍将映照后世。依迪丝·汉密尔顿在所著的《罗马精神》中赞誉西塞罗,说“他用希腊思想拖动沉重的罗马马车,把罗马庞大而无规制的民众引入了文明之道,他捕捉住原本会在罗马人头顶之上一掠而过的光芒。”由此可知,西塞罗的志业之光极具实用性、普世性。窃以为,只要有独裁的个人专制存在,西塞罗的分权制衡的思想之火就不会熄灭在历史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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