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一页 文章阅读 登录

潘绥铭:生活是如何被篡改为数据的?

——大数据套用到研究人类的“原罪”

更新时间:2017-02-05 00:26:01
作者: 潘绥铭 (进入专栏)  
很可惜,量化研究也是如此。无论其技术手段如何发达,无论其数据多么大,一旦应用于人文社会研究,其缺陷与弊病就根本无法避免,充其量也不过是程度的减轻而已。说到底,“大数据崇拜”,其实就是“唯科学主义”在人类历史面前一败涂地后的末日哀鸣。如果科学没能阻止希特勒的统治,也没能预测出此后人类的一切发展,那么就绝不是“艺不精”的问题,而是用错了地方,是越界跑到了自己无能为力的领域。

   当然,这并不是说,量化研究和大数据就一定不能用,而是表达三层意思:首先,它们都不能质疑更不能取代各种非量化的人文社会研究;其次,只有对这些先天缺陷进行深刻反思,并且予以充分展示的量化研究,才有资格在人文社会研究中保留一席之地;第三,两种研究就像是两条铁轨,缺一不可,但又平行延伸,永不交叉。

   注释:

   [1] 王程韡:《“大数据”是“大趋势”吗:基于关键词共现方法的反事实分析》,《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2015 年第1 期。

   [2] 李天柱、王圣慧、马佳:《基于概念置换的大数据定义研究》,《科技管理研究》2015年第12 期。

   [3] 钟瑛、张恒山:《大数据的缘起、冲击及其应对》,《现代传播》2013年第 7 期。

   [4] 张晓强、杨君游、曾国屏:《大数据方法: 科学方法的变革和哲学思考》,《哲学动态》2014 年第8 期。

   [5] 道格拉斯•W. 哈伯德:《数据化决策——大数据时代,〈财富〉500 强都在使用的量化决策法》,邓洪涛译,广州: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2013 年。

   [6]Bill Franks:《大数据:不是技术难题》,《成功营销》2013 年第4 期。

   [7] 阎光才的《教育及社会科学研究中的数据——兼议当前的大数据热潮》(《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13 年第4 期),已经哲学化地论证了数据与真实世界之关系,但是仍然缺乏具体的分析。

   [8] 谢然:《大数据社会的具体场景》,《互联网周刊》2014 年第22 期。

   [9] 有论者提到了这一点,但是仍然囿于“数据源”,不足为训,参见黎争:《从数据源看大数据》,《IT 经理世界》2013 年第14 期。

   [10] 转引自刘宏伟、徐翠英:《拷问大数据》,《企业管理》2013 年第9 期。

   [11] 潘绥铭:《社会学问卷调查的边界与限度——一个对“起点”的追问及反思》,《学术研究》2010 年第7 期。

  

  


爱思想关键词小程序
本文责编:陈冬冬
发信站:爱思想(http://m.aisixiang.com)
本文链接:http://m.aisixiang.com/data/103017.html
文章来源:《新视野》(双月刊)2016年第03期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