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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嘉健:使女人胜于男人的那些秘密

———— 对现代女性优势发展的社会学、心理学解释

更新时间:2016-01-01 08:35:04
作者: 吕嘉健 (进入专栏)  
更细致和更有持久力,善于和习惯于在一件事上反复琢磨。这是千万年进化形成的基因,昔日的被动性在今天成为了另一种主动力。延迟满足的心性使她们具有渐入佳境、获得积累性成就的优势。——  在后现代流行中性化和互相取长补短的时代,男人如果不向女性学习延迟满足的心性,则很难培养强大的自制力。

  

   后现代社会本质上是一个快餐式的社会,整个机制都促使人们丧失长久积累发展的耐心,通过物质主义、高科技和信息传播三大利器,使多数事情都放弃了长久发展模式,只追求眼前效果,这种心性逐渐成为社会性格和时代精神。可惜,真正获得大成就的,永远是隐藏在大众快餐消费人生背后不动声色的延迟满足者。真的,这才是拼延迟满足的心性和自制力的战场。

  

   当现代社会到来之后,物质主义和娱乐世界对男性的心性损害明显大于对女性,人们获得的自由空间和自主活动权利越多,越是考验你的“自制力”。无可否认的,男性沉迷于娱乐上瘾事物方面,诸如饮酒,吸烟,服用毒品,赌博,视淫,自慰,游戏,游荡,狂舞,运动和打架等等方面,都远比女性比例大得多,范围广泛得多和兴趣热烈得多。男性有太多的energy要释放,身上的野性不可抑制,家教不好,便无可抗拒地患上了“多动症”(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他们的家长和老师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如何控制自我。仅仅是消耗在游戏机上的效能,男性就已经输了女性好几条街。

  

  

   二、女性精神内部的阿尼玛斯特质得到大力张扬

  

   女人在历史上一直是被封闭禁锢的对象,所以在她们的内在世界里,隐藏了渴望求新求变特别是开放尝试的动力,而且较少在外部社会被严重污染的负面心性。中国近代初期通过现代西洋之风启蒙了第一批新女性,接着在革命大浪潮中又激进了一批狂热者,再接着,在毛泽东时代中国城市女人在多数待遇上获得了与男人同等的地位。其实真正全面的解放是在改革开放的35年来,女性作为与西方化和现代性完全亲密接触的新鲜人,爆发出史无前例的活力。在她们的精神世界里,通过自我认同的裂变,她们迅疾地把男人精神中的雄性特质吸收过来并充分启发了自身的雄性基因,形成了所向无敌的优质才华。可惜部分男人由于自身的惰性、发育滞后,也不屑于向女性学习,反而丧失了大踏步进化的能力。

  

   经过翻天覆地般的社会改革和现代化运动的影响,现代女性在意识层面的心性大部分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和传统女性判若两样。如何认知今日女性的心性人格,是非常值得探究的事情。

  

   一直以来心理测试归纳的女性价值包括以下项目:温和,谦虚,恭谨,支持,共鸣,同情,柔顺,慈育,直觉,敏感,无私。

  

   另一个女性化测试项列出的是:有爱心,顺从,活泼可爱,爱慕虚荣,有同情心,善解人意,温柔,柔弱,喜爱孩子,轻声细语。(贝姆性别角色量表BSRI,1974)(3)

  

   今日的现代女性,还具备多少上列性别角色标准呢?根据经验和直觉感知,人们可以直接得出答案。众所周知,继“女强人”的说法之后现在又开始流行“女汉子”的称谓了。为什么呢?

  

   我们可以用来自于荣格的“阿尼玛斯原型”分析心理学理论来解释现代女性的“精神男性化”过程。荣格提出了阿尼玛(男性精神中的女性特征)和阿尼玛斯(女性精神中的男性特征)两个潜意识原型。但是这个理论常常在被偏向理解的方面运用,被指向为:阿尼玛斯是女人无意识中的理想男人的性格与形象,让女人盲目迷恋的潜意识的男人偶像。正面的阿尼玛斯有父亲的形象,也常有哥哥,伯伯、叔叔、姑父、姨父、或是男老师的影子。影剧界、政治界的偶像常是女性阿尼玛斯形象投射的目标。女人梦中常有一群阿尼玛斯。很常见的梦是一群强盗。(维基百科)——但是,严格说来,这个理论应该包括三方面的内涵:1,阿尼玛斯使女性获得不可或缺的男性特征;2,它提供一种指导她与男性交往的参照系;3,它为女性提供一个理想化的男性形象。(4)这是人性在漫长岁月积淀的集体无意识原型和个人经验中积淀的个人潜意识原型之混合,每个人遗传之所得和经验是不同的。维基百科的解释只是表述了第三点内涵:理想化形象。

  

   本文特别想指出的是:每个男人的无意识里都有雌性基因,每个女性的精神潜意识里都有雄性基因,凡是比较优秀的人,都是善于将自身的两性基因在生活和事业经验过程中不断提升和融合成为和谐的精神动力和智慧层次,从而发挥出优势的。但是在多数人的内在世界里,本体的双性基因总是不和谐的,经常发生冲突,最常见的是将另一基因加以抑制、使之被冷藏在心底的角落,或者将某种基因的阴暗面恶性发挥。

  

   双性基因不和谐或者错位的例子,《红楼梦》里有典型的表现。林黛玉的外表很女性的阴柔和弱不禁风,但是内心却被男性阿尼玛斯的攻击性意志、严厉的理性批判力和女性负面阿尼玛的敏感多疑完全占据,发展出任性刻薄和阴霾顽固的恶劣人格。相较之下,薛宝钗却把女性的温婉和男性的理智结合得和谐完美。与之强烈反差的是,宝玉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是被过分发展的阿尼玛女性基因所孕育,作为一个男儿,他却具有女性的优美,他的外形气质形成了男女双性混合的俊媚风姿,黛玉初见的宝玉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瞋视而有情。但宝玉最女性化的还在于他的心性:无比的体贴,温柔如绵的性情。

  

   荣格的妻子爱玛关于阿尼玛斯的论述相当精辟。爱玛不仅是一个贤妻良母,而且也是非常出色的心理分析家,她主要的学术精力集中在对阿尼玛和阿尼玛斯原型的研究,她说“我主要关注的是女性心理学”。她在《阿尼玛斯和阿尼玛》(1941)一书中非常精辟地解释了女性精神发展的主题。以下根据我的理解加以现代性的解释。

  

   一个女性在自我精神层面的阿尼玛斯中会面对着“男性原则”,这是男性逻各斯的四面性:志、道、为、意。因为阿尼玛斯意象依女性的特定发展阶段或者她的天资不同而相异,所以在不同的女性身上会发展出两种基本的倾向:一种是比较简单的或者是年轻的女人,她们仅仅是把阿尼玛斯中的理想意象作为一个仰慕的对象,将其投射到现实生活中的具体人物身上,陶醉不能自拔,这些理想人物或者是英雄、明星偶像尤其是身边优秀的杰出男士,这类女人会从理想进入到爱情的幻想。从此她一生就心甘命抵地做一个小女人或傻女人。

  

   另一种女人由于天性中的阿尼玛斯原型有较强的男性原则之内涵,她们自我认同的不是理想浪漫的男性意象,而是男性原则之志、道、为、意这四维,也不是被仰慕感情迷情,而是将这些内涵与可以接触到的卓越男子结合,以这些优秀男子作为自己的“精神导师”。她们采取的是“吸收与模仿原则”,带着仰慕和温婉的崇拜感情去学习,非常善于模仿和吸收,很快的,她修炼成为积极勇敢、精力充沛并富有力量的“现代女英”,甚至有些发展“成为精力过剩,残忍野蛮像男人婆一样的悍妇,用积极不足以形容她们,而是侵略性的,有许多女人,她们的这种原始的男性气质甚至表现在性生活中,因此她们获得爱的方式具有一种男性的侵略性特点,不是像一般女人那样醉心于感觉并由感觉左右。”(爱玛·荣格的原文)

  

   在心理学测试中,男性的性别角色标准是些什么呢?它们是:领导派头,喜欢冒险,胸怀大志,坚持己见,善于分析,个性强,处事果断,自我满足,阳刚,独立。(贝姆性别角色量表BSRI,1974)(5)

  

   我感兴趣的是一个问题:当女人出色之后,她有可能超越她的精神导师。这个问题如何解释,以下尝试探讨一下。爱玛对女性的心性有精辟的洞察力,我试图加以整理和发挥。

  

   我们大体可以说女性的心理表现出一种不发达的、孩子气的或者说是比较原始的特征:不是对知识的渴望,而是好奇心;不是判断,而是偏见;不是思考,而是想象或者梦想;不是意志而是愿望。当男人忙于解决客观难题的时候,女人正在满足于猜谜游戏;当男人正在为获得和理解知识而奋斗的时候,女人正在沉迷于信仰或者迷信,要不就是正在浮想联翩。很明显,之前显示存在于孩子心理中的这种具有鲜明特点的前智力阶段,同样也存在于原始人的心理中。(6)

  

   女性对于来自内心和外界的思想判断缺乏辨别力,对精华和糟粕都予以尊敬和狂热的接受,吸收是女性主要的精神特征。所以她这种辨别力的缺乏也有好的一面,它使女性没有成见,这就让她比男性更快地对事物的精神价值做出发现和判断,男人拥有的发达的批判能力使他们绝不轻信,而且成见颇深,以至于这经常会使男人们花掉大量时间才能够发现事物的价值,而成见较少的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些价值。(7)

  

前文提到,爱玛指出女性只是在实践和应用方面的能力十分杰出。我理解的是,虽然男人没有女人那种谦虚的学习态度,可以低下优雅的头颅,没有自我任何成见地去接受,但是女人们的优势只在于吸收和模仿,真正的发现创造是带着成见和严格批判能力的卓越男子。—— 只是可惜,很多还在迷惘中未懂事的男生,正在被大批早熟而谦逊、善于吸收和模仿的女生夺走了社会上宝贵的机会和资源。在现代社会,(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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