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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德志:意识形态比较分析的维度与谱系

更新时间:2015-06-17 20:58:13
作者: 佟德志 (进入专栏)  


意识形态比较分析的维度与谱系1

  

   内容摘要:我们可以从政治观念和政治主张两个维度对意识形态进行比较研究,并分析意识形态的谱系。从政治观念来看,我们可以通过政治主体观念、客体观念等一些政治价值来对左、中、右的意识形态进行分析。从政治主张来看,我们可以通过对不同政策的价值取向性来划分意识形态的谱系。就其发展趋势来看,综合运用各种维度来分析意识形态谱系的尝试逐渐占据主流地位。意识形态的比较分析具有较强的量化研究特点,但亦不可忽略其主观性和西方中心的价值取向。

   关键词:意识形态,比较分析,维度,谱系

  

   尽管人们对政治意识形态的维度还没有形成一个共识,但是,找到比较一致的维度来分析意识形态仍然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从政治意识形态的概念和特征出发,分析意识形态实际上包含了两个最重要的维度,一是政治观念,二是政治主张,而且,这两者是相互影响的。这两者构成了意识形态的基本维度,从这两者出发去考察不同的政治意识形态,可以基本上完成意识形态的谱系学分析。

   一、政治观念维度及其谱系

   政治意识形态是对政治观念的整合。也就是说,就其观念内涵来看,政治意识形态是诸多政治观念按照一定的逻辑形成的观念体系,某种政治意识形态实际上是政治认知、政治态度、政治价值等政治观念的系统化的结论。这些观念构成了意识形态的基本维度。因此,我们可以从各种政治观念的维度比较政治意识形态之间存在的差别,分析其谱系。

   我们可以从对政治主体和政治客体的不同认识来看待不同的政治意识形态及其特征。比如,从政治主体认知的角度,我们可以对三种重要的意识形态做以下区别:

   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政治客体方面来对各种政治意识形态做一个横向的比较,对自由主义、保守主义和民主社会主义的一般性区分可以如下表所示:


  

   如果将意识形态的基本维度做一个比较全面的区别,我们可以以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民主社会主义三大政治意识形态做以下的区别:


   毫无疑问,这些差别都着眼于粗枝大叶的划分,只是用于一般性地把握各种政治思潮的基本主张,在实际的运用中,必须对一些意识形态的具体主张做更为明确而细致的分析。但是,这种区分是有一定意义的。既然意识形态是围绕着一定的维度展开,那么,不同的意识形态就会对相同的思想主题提出自己的理论和主张。在这些相同的主题上,有些主张是激进的,有些主张是保守的,有些则表现出中庸的色彩。我们在同一时间断面上根据这些意识形态的不同,进行一些粗略的排列,从而形成政治意识形态的谱系。

   从政治认知的角度来看,政治意识形态可以按着某一标准进行排列。比如,对政府范围的不同看法表现出来的倾向性决定了各种意识形态之间的比较特性。下图是一个基本的图示,包括了政治理论的倾向性、经济理论的倾向性,而就是在政府职能范围这个问题上的两种立场成为区别美国人政治观念中自由派和保守派的两个标签。

政府规模与意识形态的分布5



   就政治理论上的倾向性上来看,威权主义政府更强调国家、政府对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干预,因此主张强政府;而自由至上主义者则强调社会的自主性,反对国家和政府对社会进行过多的干预,主张最弱意义的国家;及至无政府主义,则将这种倾向发挥至极限,甚至主张取消政府。从经济理论的倾向性来看,社会主义一般会强调国家或政府对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干预,但资本主义天生就有一种自由市场的倾向,即强调市场规律的自发作用,强调以资本为中心形成社会秩序;这种倾向发展到自由放任则开始向另外的方向发展,即强调管得越少的政府是越好的政府,强调经济发展的自由放任。实际上,无论是从政治认知的角度来看,还是从政治态度来看,我们都可以看到美国政治中的自由派和保守派两极。

   对政治意识形态的比较一般最常见的是从政治态度的积极与消极出发,将政治意识形态按照左、中、右的渐进层次作以分类。左与右的划分最早见于法国大革命,当时人们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分别坐在议会的左边和右边。这种划分方法比较鲜明地表明了人们的立场,但是,对意识形态的这种划分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国学者王乐理即指出:"通常认为,左派或自由派出于政策目的倾向于更多地依赖中央政府,包括使用福利国家措施达到重新分配的目的。右派或是保守派则反对中央政府干预经济,但是也相当尊重集体权威。为了方便,这些词汇有它们的用处。但是用于政治分析,它们带来的更多是混乱而不是澄清。"6比较常见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这种谱系学的划分比较近似地反映了各种政治意识形态在政治态度上的积极性,进而在各种各样的政治观念和政治制度上,从而比较清楚地发现其区别和联系。范德伯克和索巴本(RobertThobaben)就是从从左、中、右这三种政治态度来分析政治意识形态的谱系的。8

从政治价值的角度来看,我们亦可以用以上这种谱系学的分析视角来给政治意识形态做一个系统的区分。比如,在自由、平等、秩序之间,政府存在着自由与平等、自由与秩序的双重困境,如何在这些价值之间做出选择实际上直接决定着政府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的政策,因此,这些价值既是理论的选择,也有着深刻的实践影响。比如,根据对经济自由和社会自由的选择不同,可以将政治意识形态做一个谱系学的分析,威权主义的意识形态既不关心经济自由,也不关心社会自由,是自由最少的一种意识形态;相比来讲,无政府主义则即主张最多的经济自由,也主张最多的社会自由,所以位于这一谱系学分析的最顶端。在这中间,分别分布着社会主义、自由主义、中间主义、保守主义和自由至上主义等意识形成。其基本的分析如下图所示。

以两种自由区别的意识形态谱系


   我们看到,威权主义者居于最少经济自由和社会自由的状况;而无政府主义者则要求将两者增加到极限,在这中间,存在着社会主义者、保守主义者、中间派、自由主义、自由至上主义等各种政治意识形态。利用这些意识形态在社会自由和经济自由两个方面形成的理论与实践要求,就可以将这些意识形态加以比较,从而形成一个大致的谱系。

   二、政治主张维度及其谱系

   任何一种思想形态,如果只停留于思想形态的操练,而没有政治主张的诉求,那它就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形态。因此,意识形态不仅有政治观念的维度,同时还表现出了政治主张的维度。事实上,有很多学者从政治主张的角度来区别各种意识形态。比如,对待税收的态度、对待政府干预的态度等等。肯尼斯·詹达(KennethJanda)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排列。

意识形态在自由、秩序与平等三个维度之间的分布9


   我们看到,在一些基本的政治观点上,包括政府提高平等的行为,政府限制个人自由的行为等等,各种意识形态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这直接影响到公共政策,即对待诸如通过积极的行为雇佣少数族群,增加对公共住房计划的预算,禁止性暴露的影片,强制进行艾滋病测试等问题上,不同的政治意识形态会有不同的作法。相比来看,自由至上主义者最倾向于自由,而共产主义者则更倾向于秩序与平等。

   实际上,政治主张维度与政治观念维度是联系在一起的。在这样一个两维图中,作者将自由与秩序的困境称为"原初困境",这是人类结成社会时必须要面对的困境。事实上,国家的产生就是缓和冲突,把冲突保持在秩序的范围内。另一方面,自由与平等的冲突称为现代困境,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的"现代困境"。这两个困境从不同的方向上界定了各种政治意识形态之间的区别,成为意识形态的分水岭。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政治意识形态的两个维度是联系在一起的,其基本逻辑如下:

意识形态-价值-政策互动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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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张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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