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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卫江:美国非裔抗议的深思

更新时间:2015-02-26 14:31:13
作者: 施卫江  

  

   每年1月的第三个星期一,定为美国黑人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的全国纪念日。这次纪念日可热闹了,由于美国在去年经历了弗格森事件等许多起黑人被杀害事件,今年美国的纪念日有了非同往常的意义。今年1月19日,美国多地出现了颇有规模的游行活动,抗议种族歧视和警察的执法不公,呼吁重拾马丁·路德·金的精神,兴起了一股热潮。

   2月份又进入了美国的“黑人月”,尤其是第二个星期,就是美国“黑人周”的纪念日子,于是又激起一阵少数族裔人群特有的荷尔蒙的上升,高呼:“我们要正义”。

   2014年的美国社会可谓极不平静,尤其是在下半年,社会怨恨的热潮汹涌澎拜,数次沸腾起来!在发生了多起白人警察与黑人平民对持并将黑人开枪打死的事件之后,几乎每次进入司法程序都是以免于起诉涉案警察为结局,且因警察大多为白人的族裔,于是引爆了美国国内的最强族裔与最弱族裔之间的矛盾,进而引发许多城市里的大规模民众抗议活动,以控诉美国司法体系(以白人为主体构成)的不公。抗议活动呈越演越烈之势。这也是美国近几十年来范围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针对种族和司法公正问题的抗议活动。这也迫使各级地方和联邦政府官员作出回应,并将执法、司法部门置于公众关注的焦点。

   在去年累计的引发冲突事件有:

   8月9日,曾被报警的雪茄烟劫匪嫌犯黑人青年迈克尔·布朗在美国密苏里州弗格森地区街上行走时,与一名白人警察达伦·威尔逊发生肢体冲突,在未携带武器的情况下,被连击数枪身亡。

   11月20日晚,纽约市华裔警员梁彼得在一幢黑暗的公寓大楼楼梯走道里击毙黑人葛利一案。

   11月22日利夫兰市有一个拿着玩具枪的12岁黑人小孩米尔·赖斯被警察怀疑是真枪而射杀。

   11月24日,美国密苏里州大陪审团作出决定,枪杀黑人青年布朗的白人警察威尔逊免于被起诉。

   7月17日,警员潘塔莱奥与多名同事在纽约斯塔滕岛区街头试图逮捕非法贩卖香烟的埃里克·加纳,在逮捕过程中被警察强力扼倒在地后窒息死亡。12月3日斯塔滕岛地区检察官丹尼尔·多诺万宣布,潘塔莱奥被免于起诉。

   12月3日亚利桑那州凤凰城又发生类似案件,一名白人警察在一名黑人布里斯本对峙中将药瓶误认为枪支,而开枪击毙了后者,在当地再次引发连锁示威抗议。

   12月8日午夜佛罗里达州一名白人警员麦卡锡开枪,打伤黑人嫌犯巴尔蒂。

   12月23日晚密苏里圣路易斯郊区的伯克利发生一起警察枪杀非裔青年案。

   12月20日下午纽约市2名警察在巡逻车里遭嫌犯枪击头部致死,这事件让纽约市长白思豪与警方的不睦关系正式浮出枱面。

   12月30日晚上。在美国媒体要求下,警方近日公开当日拍到的片段。片中显示,警员戴斯与同袍把车截停后,命令车上人士举高双手,又指如果他们打算拿出任何东西,将会死亡。

   36岁黑人男子里德此时已举高双手,并不断称自己不打算去拿甚么,但却要离开车厢。正当里德踏出车门时,虽然他已将双手举得毕直,但戴斯及其同袍仍朝里德开了至少6枪,将他击毙。戴斯及其同袍事后已经休假。而当地活跃分子则要求警方将该案交予州检控官调查。

   这一系列事件引发的美国多个城市的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演变成全国性大骚乱。

   看来,这2014年的确是美国社会的异乎寻常的骚乱迭起、民情鼎沸之年。

   再联想到前年,2012年佛罗里达州黑人青年马丁遭白人、西语裔混血警察齐默曼枪击死亡事件,这事件本身已经在美国社会酝酿了足够的民粹,于是激情蓄势待发。

   最近发生在美国的种族纠纷事件促使联合国表态。位于瑞士日内瓦的联合国禁止酷刑委员会表示,美国应该对本国警察野蛮暴力行为和多起射杀手无寸铁黑人的事件进行彻底调查并提出起诉。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也专门发出呼吁,要求审查可能对非洲裔美国人存在歧视性影响的法律。

   从街头游行示威的汹涌澎拜之中,人们可以见识一番美国的民粹主义情怀及其国际社会背景。

   1)开放社会的多元化。

   美国社会就是多元化的典型,不同的政治立场和意见完全可以自由表达,那怕是极少人群的政见,只要合符法律程序。如今街头上频频展现少数族裔的大规模抗议游行,搞得那么轰轰烈烈,呼天唤地。但是人们必须知道,这只仅是“多元”之中的“少元”而已,少数几个“元”可以尽情而自由地发挥自己的激进甚至较为极端的主张,这就是美国政治和民族文化的“多元”特色,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美国底层群体的民粹主义得以大力张扬,并造就了美国社会的族裔之间政治力量的张力。

   美国的多元化国情实况显示,对于现今发生的多起族裔警民冲突,白人和其他族裔的绝大多数人群大多认可司法和执法的现状,坚持程序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在多年前发生的迪亚洛枪击事件之后第5年,昆尼皮克大学做过民调显示,纽约警方获得纽约人整体达69%的支持。(1)

   美国主流人群认同司法体制,但是在现今的“黑白冲突”中大多默不出声,这倒是耐人寻味的,值得探讨。游行示威再怎么地热闹喧哗也只是表达出于少数族裔人群的观点和立场,而这不能上升为至高的全社会的道义诉求,惜乎!遗憾的是某些媒体却大肆炒作起来,紧密跟随民粹主义的声调大声合唱。质言之,不接受美国的陪审团作出的决定的只是少数人群而已!大声站出来直抒己见的并不代表社会的主流民意,这是确切无疑的,但是极容易误导他国民众,尤其他国的底层大众。譬如在当今绝大多数国际媒体的偏向下,对于第三世界一些反美愤青的激励,尤其对于伊斯兰世界原教旨主义的兴风作浪,有着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美国的主流社会现今有了一层深远的忧虑:对于一群品行低劣冥顽不化的人来说,外在的威严的强制性的压制是唯一的有效手段,可威慑住恶劣的品行。可是现今扰起了一阵喧闹:这“外在的威严的强制性的压制”就是“种族歧视”,就是不公正,需要消除——如此一来,美国的治安形势将会严峻起来!

   笔者居住在纽约市皇后区的艾尔姆赫斯特,这个社区以居民族裔的分布极其多元化而著称,然则就在这高度多元的社区里,居民普遍不欢迎真正的“无产阶级”群体入住。去年中期,新上任的纽约市长白思豪决心要为低层的劳苦大众多做些实事,于是将该社区里一家经营不佳的泛美酒店改造为永久的游民收容所,结果激起了泛美酒店附近的大批华裔居民的多次抗议集会,笔者也积极参与其中。这里的居民们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无产者”牵挂太少,就意味着外在有效的制裁威慑不力,再者,彼等内在德性既欠缺、又智商低下,必然难以领悟起码的道德良知。用中国的俗话说,真正的“无产阶级”就是“托底棺材”无疑,无牵无挂,无知无识,才无所畏惧。彼等若有朝一日获刑进大牢,也许是还不算是蠢的“谋生”之道。那么,美国社会中,真正的“无产阶级”涵盖了哪一类最广泛的族裔呢,大家凭生活常识全都明白。

   然而参与过抗议集会的华裔居民却被纽约的英文媒体批评为有“种族歧视”倾向,在我看来,这种问题的吊诡在于:在当代西方政治的语境里,在社会的公共空间,种族之间在精神特质上的种种差异性被看成是一种语言禁忌,识时务者为俊杰,纷纷避而不谈,唯恐触及“雷区”,如此则带来了更为严重的后果——将人的内在的良知遮蔽了起来,从而得出的结论往往为似是而非!居住在艾尔姆赫斯特社区的华裔居民,自知自身安全性受到了危害,于是被逼迫了只得去直接“触雷”,权充“排雷”标兵吧。

   且说,美国司法中的小陪审团和大陪审团制度全都是按照规定程序被挑选出来的具有代表性的人群,其有明确的按社会族裔结构大体成比率的分摊,代表着美国社会中的主流和大多数人群的意见,这本身体现了美国社会的民主特质,有别于欧洲大陆的法系,民主化更为浓厚,当然这里边也有民粹的成分,因为陪审团人员都是法律的外行。民主社会的结构稳定性得大大依赖于中产阶级,而美国的中产阶级非常强盛。因此,尽管社会的上、下阶层之间的矛盾尖锐,只要稳住大群体的中间阶层,便可稳住社会。陪审团作出的决定,大多免于涉案的警察起诉,就是反映了美国上中产阶级的价值取向:人们更为担心的不是警察执法是否过头,而是担心于不怎么守法的人群减弱了外在的威严的法律制裁。

   人是有缺陷的生命,由无数缺陷组成的社会也必有缺陷。与任何社会无二致,美国当然有自身的社会之病。凡是民主政治的运作都是靠选民的票数来决定的执政结局,民主选举必然要与底层的大众紧密联系上,大众当然也应有发出自己声音的权力,但若来自底层的声音过于强烈,则增添了民粹的分量,从而消融了民主政治中精英的分量。按照人类宏观社会成员的智商的概率分布曲线,大多是呈现“钟形”的,通常情况是,低级智商的成员略微多于高级智商的分布,也就是说,钟形曲线不是严格地呈高低之间分布以对称的形状的,高智商人群在选票抉择上并不呈现强者。总之,这种以“数量”来决定胜负的机制天然地消融着“质量”的权力,这是民主政治先天的拘囿所在,而这种难点一碰上社会中有着复杂的族裔矛盾关系来抉择的,更是增添了困境。

   政治舞台上,“话语权”无非是个掌握权力制高点位置上的代言人及人代言,在此发出的声音无非就是嗓门特别洪亮,具有摆布的操控的震慑他人的力量。街头示威抗议之所以大呼隆的高潮迭起,似乎就是为了抢占政治制高点的一个既简单又直接的手段。“会哭的孩子多吃奶”,这个道理浅显通俗简单,导致了底层人群尽力去张扬自身价值,大大凸显自身,以便获利多多。现今的美国社会中一定数量的底层人群懂得了张扬自身的有效方式,热衷于此道,于是乎,街头民主纷纷出笼,这也是国际政治左倾势力大力发展了的一大背景。

   2)对代议制宪政的不信任。

   发自社会底层的民粹主义者通常认为,上层社会的精英们不会真正关心下层群众在人权、经济和社会福利等种种问题,因而存有腐朽的倾向,解决之道是僭越代议制政客们的施政,凭任自己的生活常识诉诸于“公平”的情感,让社会上更多的公众知道。为此需要走上街头直抒己见,才算是痛快淋漓,才能够扭转对于己方不利的“颓势”。

   当今美国的许多媒体称,现今的许多游行示威,反映出的是执法机构同少数族裔的相互不信任,几乎形成“危机”。这“危机”的深层映射了底层的劳苦大众对于知识精英的反感和排斥。底层的人士总是认为平民被社会中的精英所压制,而后者总是自私自利,不考虑平民的利益,从而违背了正义的立场,认定精英们所占据的国家司法机构这个工具需要复原起公正来,重点用以照顾全民(实质是为底层)的福祉和权利。

   现代的一些大型国家,它们的民主制度的普遍地采用代议制形式。在民主国家,尽管政客们常说自己代表广大的人民群众,但是现代社会总是高度“分殊化”(韦伯的用语),大众之间的利益和观点各不相同,尤其是超大型的国家,如美国,又是种族多样性的社会,分歧既多又杂乱,极难达成一致性。在代议制民主实践中,形式上的控制机构和实际的控制机构不一定和谐融洽,民众在形式上所该享有的权力,而实际能够行使的权力较为有限,于是常会产生出不满来,代议的议员们的承诺与实际表现也许并不一定会相一致。被推选出来的政客站在功利主义立场上,尽管作出了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化的考量,业必定需要权衡各方的力量和利益,作出各种协调的政策,但总是难以顾及各方。底层人群从民粹情结来看,政客们只顾及有钱人的利益,尤其在司法界,高智商的专业性人士居多数,当然更多地为白人所占有,而这天然地为非洲裔人士所抵触。

同时,只要存在着一些高度精英化的社会行业,(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张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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