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一页 文章阅读 登录

宋鲁郑:2015年中国模式能否继续焕发活力

更新时间:2015-01-03 13:21:44
作者: 宋鲁郑  

   作别2014,展望2015,中国将以怎样的速度迈进?是否能再度取得令其他许多国家艳羡的佳绩?中国体制能否继续焕发活力?这是国内外很多学者、媒体都在思考、议论的话题。但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人士的立场往往截然不同,笔者对此深有体会。

   早在几个月前的2014年9月,中联部当代世界研究中心与中国和平发展基金会联合举办“2014年中国共产党与世界”对话会,邀请了海内外六十余位专家学者和官员。笔者有幸受邀参加,在和现场嘉宾的交流中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往往对中国的成功赞不绝口,肯定有加。而来自西方社会的学者虽然承认中国现在的成功,但却不约而同地质疑:中国模式是否能够持续?

   之所以觉得有趣,是因为几乎所有受邀国家采用的都是西方发展模式,从逻辑上讲,发展中国家应该站在自己的老师西方而不是东道主一边。我想之所以如此,应该在于这些发展中国家有西方的民主模式但却未能实现梦寐以求的经济成功,而没有采用西方民主模式的中国却做到了。所以,他们一方面排斥了对西方模式的盲目崇拜,另一方面也期待能够找到新的替代模式,由此中国便成为这些发展中国家新的希望。

   至于西方,虽然面临危机和挑战,但仍然拥有历史积累的庞大物质和心理优势,别说承认中国模式超过自己,就是平起平坐也都无法接受。但又无法否定自己当前的困境和中国的一枝独秀,于是只好把问题指向谁也不知道的未来。

   两个角度看东西方未来发展

   且不管对方动机如何,但既然已经提出问题——这也是这场对话会的目的之一,中国就应该思考——实际上以我个人的观察,中国早就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制订长期的两个百年战略。

   要想知道未来,还是要立足现在。极为动荡和复杂的2014年已经结束,东西方不同的表现足已展现未来的端倪。

   首先衡量一个制度的标准自然是经济。正如苏联解体之日,连副总理盖达尔的妻子都在街头排队买面包,美国大使的座驾也买不到汽油,那样的制度不崩溃也太不合理。

   今天的中国已经是十万亿美元上下的巨大经济体。在人类历史上,只有两个国家达到如此高处不胜寒的境界。然而在如此孤独求败的高地上,只有中国继续保持了7%以上的增长速度。美国虽然今年复苏强劲,但全年增长率不过2.5%左右。

   更重要的是,美国借贷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模式并没有改变,最典型的一个数据就是:2014年年末,美国个人存储率依然维持在4.3%左右,只比危机前2005年的最低点高出2个百分点,还不到20世纪最后30年存储率9.3%的一半。所以美国国债也继续冲高,其占GDP的比重在2010年达到100%之后,目前已接近110%。

   当然欧盟比美国要糟糕的多。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增长率几乎为零,依然艰难地在衰退泥潭中争扎。各国债务占GDP的比重继续一路上升,仅2014年一季度末,希腊、西班牙、意大利、葡萄牙、法国的债务率分别达到174.1%、96.8%、135.6%、132.9%和96.6%,比2013年同期分别上升了13.5、6.8、5.4、5.5和3.2个百分点。欧盟正日益日本化:增长停滞、竞争力下降、债务迅速上升。

   欧盟的窘境,可由英国砍掉海上巡逻反潜机机队一事窥知一二。这个已经投入四十亿英磅即将完成的项目被砍掉后,使得在全球35个拥有最长海岸线的国家中,英国成为六个丧失监视海岸外情况能力的国家之一。其他几个国家分别是:冰岛、密克罗尼西亚、所罗门群岛、马达加斯加、爱沙尼亚和巴哈马。

   另一个世界经济大国但经济总量只有中国一半的日本,在安倍自信满满的三枝神箭带领下,“成功”地实现了负增长——刚刚公布的第三季度负增长1.9%,债务占GDP的比重以243%的惊人纪录一骑绝尘。上世纪九十年代经济泡沫破灭以来的困境仍然在持续。

   至于全球性大国俄罗斯,在油价暴跌和西方制裁影响下,2014年增长也是完全停滞。据俄财政部预计,2015年即使油价回升到80美元(现在是60美元),也将进入衰退状态,即出现0.8%的负增长,而此时的物价指数则已经接近两位数,中国仅为2%。  

   无论美国、欧盟还是俄罗斯、日本,都是上百年甚至几百年来引领这个世界的先进国家。面对各自的表现,我们又该怎样给中国打分呢?

   要深刻理解中国的发展,不得不提到这样几个指标性事件。一是根据世界银行的报告,按更体现消费能力和百姓财富水平的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二是中国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股市。三是马云超过李嘉诚成为亚洲第一首富,与此同时,全球十大互联网公司,中国占据四席。四是中国海外旅游人数突破一亿人次。

   第二个角度自然是全球化时代,一个国家如何有能力战略性地营造一个有利的外部环境。

   应该说,200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令中国更快地“被动崛起”。美国在很困难的情况下宣布亚太战略转移,并积极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军。然而2014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在中东执行的政策终于酿成最大恶果:伊斯兰国强势崛起,迫使刚刚撤出的美国以及西方各国不得不再一次的军事卷入。而且到目前为止,面对并非多么强悍的伊斯兰国,这场对决竟有演变成又一场马拉松的迹象。

   如果说中东乱局是西方历史错误造成的,但毫无必要的乌克兰危机却再度展现了西方的战略无能和短视:西方漫不经心地支持乌克兰亲西方派,推翻了民选但是亲俄的总统亚努科维奇。从把迫使俄罗斯走向另一个极端回应:将曾经是自己一部分的、以俄罗斯族为主体的克里米亚纳入囊中、支持亲俄东部势力脱离乌克兰的控制。俄罗斯的回应又迫使西方不得不进行经济制裁。

   而这一切,都令西方眼中最大的竞争对手中国成了大赢家:不仅令俄罗斯走向中国——双方谈了几十年的天然气合同在俄罗斯的让步下得以签署,所有制裁的领域中国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填补,也令美国的战略转移破功。更重要的是双方的互相对抗和消耗,一方面给中国创造了左右逢源的外部环境,另一方面消失或者大大减轻的外部阻力以及竞争对手的自我损耗,令中国的崛起更加迅速。

   我们不妨看看此时的中国都在干什么:成立总部设在上海的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倡导成立亚投行;出资四百亿美元成立丝路基金实施“一路一带”战略,并已经获得沿线五十多个国家响应;在APEC会议上,作出了启动亚太自贸区进程的重大决定,批准了《APEC推动实现亚太自由贸易区路线图》和《亚太经合组织互联互通蓝图》,还通过了由中国主导起草的《北京反腐败宣言》,为加强国际反腐合作铺平了道路。在东南亚,中国积极参与和支持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也已接近完成。7月,习近平主席同11个拉美和加勒比国家领导人举行历史性的首次集体会晤,一致决定建立中拉全面合作伙伴关系,共同宣布成立中拉论坛,开启了中拉整体合作进程。这也标志着由中国倡导成立、主要面向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地区多边合作架构实现全球覆盖。这些都和西方混乱的全球决策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内政上,中国的表现更是非同凡响。以年底身居高位的令计划被调查为标志,中国的反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深度。

   虽然世人最关注的是反腐,但更具深远意义的是中国改革的力度:截止到11月,已经取消和下放的行政审批权超过700项!6月底出台的《财政体制改革》,重新定位地方政府:从单纯的拉动经济增长转变为提供有效的公共服务。7月国务院正式公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实行了五十多年的城乡二元户籍制度将退出历史舞台;新一轮土地改革拉开大幕,土地征收、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齐发;公布了包括几乎所有省份在内的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计划,再加上央企被降薪,这些改革无不涉及重大利益,没有巨大决心和能力,是难以推动的。而最难实行的改革应该是针对政府权力进行限制和约束,中国的答案就是四中全会提出的依法治国。

   其他大大小小涉及各方面的改革也同时推进:取消公司注册最低资本限制、将煤炭资源税从量计征改为从价计征、公布了一项从2015年起放松所有药品价格管制的计划、开通“沪港通”实现资本项目账目开放。至于强军兴军的古田会议、成立包括强化反恐为目标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南京公祭都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最后,还有一个突破不得不提。根据《开放知识基金会》的最新排名,全球97个国家与地区政府数据开放程度,中国从去年的57名一举跳到36名,与台湾地区并列,超过比利时、葡萄牙、波兰等欧洲国家。而这个排名是依据财收预算、税金使用、污染统计资料的开放程度。这个巨大的进步让世人体会到中国改革力度之强。

   面对这样众多、重大的改革成果,也难怪美国布鲁斯金学会的学者葛艺豪(Kroeber)在英国金融时报发表文章称:“我们很难再想到还有哪位世界重要领导人的政府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成了如此多项成就。比如,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两年前就职时曾承诺宽松货币政策、大规模财政刺激政策和深化结构改革的‘三支箭’,但目前他只实现了其中一项——放宽货币政策,这项政策使得日元贬值而股价提升。美国政府则已陷入僵局,并且仍在为五年前通过的一项医疗改革法案争论不休。全球金融危机过去六年之后,意大利拖延已久的劳动力市场改革才刚刚就位,而法国的最近两任总统就解决经济结构性弊病没有做出任何努力。习近平当然可以因许多议题遭受批评,但未能兑现改革诺言并不在其中。”

   客观而言,2014年的中国也不是没有挑战。比如新疆极端势力一再发动的暴恐袭击,折射出中国少数民族问题的存在。但这也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非中国所独有。美国黑人问题几百年了,到今天仍然也是愈演愈烈,由于黑人被白人警察滥用暴力枪杀引发的社会对立此起彼伏。 

   中国与上述全球强国的不同表现,自然归功于自己开创的新模式。这一点即使在西方也日益成为共识。2014年11月5日,英国前首相布莱尔被法国国家电视台最重量级的20小时新闻节目邀请,希望他就低迷的法国经济建言。在不可避免地谈到中国时,他坦言:“中国今天取得的成功就是因为它的体制。”

   笼统而讲,一个国家的模式应该包括三个层面:政治模式、经济模式和社会模式。如果回到开篇西方学者提出的质疑:中国模式是否能够持续,则取决于这三方面是否能够继续完善和有效运作。

   从习近平的新年贺词看,中国将持续推进改革,并协调好政治、经济、社会三个方面

   政治模式:一党领导、全国选拔、长期培养

   今天的中国政治制度模式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全球三大主要文明圈来看,西方是定期的换人换党,中国是定期的换人不换党,中东伊斯兰社会既不换人也不换党。

   具体而言,中国的政治制度可谓:一党领导(一个政治核心)、(组织部主导的)人才全国选拔和长期的培养、(官员)年龄限制和定期的更替。这其中“一党领导、全国选拔、长期的培养”是对传统政治文化的继承,“年龄限制”是中国独创,“定期的更替”则是对西方的借鉴。

应该说,这种模式基本综合了西方和阿拉伯世界制度的优点,而避免其缺点。一党领导,可以避免委托代理风险、制订长期的发展战略,全国选拔和长期的培养可以在产生成本不高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的选出最优秀的人才,不仅可以避免民主制度的政治平庸化还能避免大众贪欲,定期更替则可以带来新的血液,更避免政治强人的出现。即:中国现有政治体制既有灵活性也有稳定性。(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郑雷
发信站:爱思想(http://m.aisixiang.com)
本文链接:http://m.aisixiang.com/data/82111.html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