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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答记者问(全文)

更新时间:2014-12-22 13:26:31
作者: 普京  
等您来到招待会的现场。大家都在猜测,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心情会怎么样,因为整个国家的心情都取决于此。您来了,您已经笑过好几次了,非常感谢您的乐观。我们都希望局势像您说的那样发展。

   我的问题是这样的。从2008年(油价暴跌)开始,我们和你就经常说,赶快从“石油的针头”上跳下来吧(指俄国经济高度依赖石油这种状况,俄国国内形容为“石油的针头”——译者),改造我们的经济,让他更加有效率。但是当前的局势证明,您也应该承认,总体上我们没有做到这点。

   我们仍旧坐在“这个被诅咒的针尖”上,而且也不清楚还要继续坐多久。请公开的说,您自己感觉,我们能不能利用现在的危机达成好的转变,能不能从这个针尖上跳下来,完成改造经济?我也明白,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第二个问题。在您的国情咨文当中,在全国和商界的掌声当中,您提出了一系列的削弱监管措施(具体见国情咨文内容——译者),而这些措施是长期来人们期望的。但是我疑虑,您自己也非常清楚的明白,俄罗斯最大的危机——就是对所有的需要的,重要的,正确的决定进行“冷冻”,“含糊化”和“依照我的需要来解释”,其中也包括总统的决定。

   您现在对执行环节是否有把握?您的这些要求,您的想法,您的决定这一次真的会被执行吗?您的乐观态度会被实际行动所证明吗?谢谢,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维奇。

   弗·普京: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有保险单才有信心。而对我们来说,这里的保险是正确的宏观经济政策,以及为解决社会问题所建立的储备基金。总体上来说这是可靠的保险单,可以保证落实。

   说到“冷冻”命令,我可以对您讲,这里在座的应该有来自欧盟的同僚们。如果您问问他们关于布鲁塞尔(欧盟总部)的官僚的故事,他们会对您讲讲那里都是怎么做事的。我们的官僚们和布鲁塞尔的比较起来都得赶快休息(因为做的太多)。

   这个问题当然了,是存在的,但是问题不在于官僚本身。您知道问题在哪里吗?我在最初的时候就说了,现在讲几句,提几个意见,然后就可以结束记者招待会了。这话可不是单纯的玩笑。

   问题不在于我们这里各种决议会被“冷冻”。问题在于,外部经济因素会推动企业向能源行业,或是化工行业,或是冶炼行业进行投资(这几项均是俄罗斯出口创汇主要行业——译者),那么政府无论怎么调整税收工具,给非资源行业提供优惠,这都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因为财政预算的资源,按照规律来讲是不够(弥补如此之大的利润率差)的。

   这些所有的(政策)工具,几年来我们都在使用。我们努力的为制造业的发展,为实体经济提供良好的环境,但是这一过程非常困难。尤其是在那种能源行业投资能获得丰厚利润的环境下。您可能也知道,请相信我,80%——至少这个数字——向政府提出的申请,都和投资高科技行业无关,而都是为了获得某个用于开采的地块。为什么?因为那里的投资回报更快更高。

   现在我来回答您的问题。如果外部因素发生了变化,那样经济环境自己就会推动投资流入其他领域。而这会激发乐观结局,虽然逻辑看起来很怪异。是的,会有困难存在。是的,但我们需要不计代价的解决社会问题并且完成2012年总统令当中的社会指标。(2012年总统令,也被称为“五月总统令”,普京在第三次继任后发表了该命令,其中对俄罗斯社会领域发展方向制定了指标,包括工资,人均居住面积,医疗等等,但是因为该目标和各州实际财政支出能力之间的矛盾,也造成了很多俄罗斯的政治问题乃至事件,有过无数高官和州长公开表示无法完成相关指标后被解职——译者)

   我们能做到吗?能的。但是也要与此同时利用好这个局面,为的是给制造业创造更好的条件,为的是经济改革。我希望,就是今天这种局面才会逼我们做到这点。

   德·普斯科夫:安德烈·卡列斯尼科夫,没有您的问题我们可没法继续啊

   安·卡列斯尼科夫:安德烈·卡列斯尼科夫,生意人报记者(提问者自我介绍,后面所有提问者都有这一环节,不再重复——译者)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维奇,在2012年年初在您发表了自己的竞选纲领,之后以此为基础形成了“五月总统令”,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您对当前局势的定性,引用了亚历山大·格尔恰克夫的话,您说:“俄罗斯正在集中自己的力量”

   请您谈谈,您认为这个国家正在发生什么?她在做什么?她在继续集中自己的力量,或者可能已经分散了自己的力量,或许已经到了彻底松懈的时候了?谢谢

   弗·普京:还要继续努力。从这点上来说,环境改变不大。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局面在推动我们(努力工作)。我已经从不同的角度论述了,而我看到,您和刚才那位同僚从不同的角度问了同一个问题。必须努力工作。而外部条件在逼我们更快地向高科技发展道路转型。

   未来我们的经济需要什么?需要为商业提供良好的环境,要为企业家们提供自由,需要保障私有产权,需要停止依靠执法部门去骚扰自己不喜欢的人和打击竞争者。需要为制造业提供更多的优惠,需要振兴俄罗斯联邦的各个(边远)地区,那里需要特别的关注,比如说远东。

   我们有没有这么做?有,同时我在国情咨文中提出了全面的具体行动纲领。我指的是持续四年的税收假期,我指的是三年内没有严重问题的企业进行三年停止检查的窗口期,我指的是对小微企业的优惠。我们需要继续在这个方面集中力量并且落实具体的工作。

   弗·坎德拉杰夫: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维奇,我们不久前庆祝了柏林墙倒塌25周年。您自己就是25年前这一事件的见证人,当时您在东德工作。达成了很多成绩,当然了,结果并非我们最初期待的东西,(那时)我们对未来抱有多少的希望啊。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有成绩的。依靠您的努力,有一段时间俄罗斯人距离和欧洲取消签证这一目标已经很接近了。

   在这值得纪念的一年当中的几周内,俄罗斯和欧洲之间竖起了新的隔离墙。它不是水泥墙,但是同样(和柏林墙相比)显著。这是无形的、陌生、猜忌、互不信任、互相指责之墙。这种冷淡会导致什么?有人已经在谈论新冷战的门槛了。我们在未来会生活在相互隔离的世界?还是总有一点恢复对话和合作的可能性?

   弗·普京:您现在说到,柏林墙塌了,但是我们看到新的墙竖立起来。我现在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希望您能同意我的观点。

   我们不是现在才看到新的隔离墙的。您可是德国和欧洲问题专家。在柏林墙倒塌后,难道西方没有承诺放弃北约东扩吗?但是这是立刻就发生的事实。两波(北约)扩张潮,这是什么,不是墙吗?没错,这不是挖出来的墙,这是虚拟的墙,但是已经有人在立这个墙了。靠近我们边境设立的反导系统?这是什么,难道不是墙吗?

   请记得,没有人会自己放弃目标。这是今天国际关系中最大的问题。我们的西方伙伴们没有停下来。他们认为他们是胜利者,他们现在是帝国了,而所有其他的国家——都是附庸,需要被镇压。我已经在国情咨文中讲过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没有停止过修建这堵墙,尽管我们曾经多次努力和表态愿意共同合作,不需要在欧洲和世界上搞什么分界线。

   我想,我们在各种危机中,也包括乌克兰问题上强硬的立场,应该能让我们的西方伙伴们明白,最正确的路线——是停止修建这堵墙,是创建共同的人道主义空间,创建安全和经济自由区域。

   因为我提到了乌克兰,我看到了牌子,德米特里·谢尔盖维奇,请您原谅我,——我从不让乌克兰的同事们保持沉默。请

   拉·茨幕巴留克:如果您允许,两个很短的问题

   弗·普京:您请

   拉·茨幕巴留克: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您在我们国家东南部的扫荡行动,而且主要针对当地的俄语居民。这完全不是秘密,当地有俄罗斯军人和俄罗斯战士在作战,在当地搞(扫荡行动)

   我的问题:您往那里派了多少俄国军人?您往那里派了多少装备?已经在那里战死了多少人?您作为总司令要对那些阵亡军人和士官的家属说什么?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还有个短问题。我们曾经有过一个总统,他叫维克多,他现在躲在俄罗斯联邦的境内。当初他把乌克兰政党“基辅兄弟社”的党魁尤利娅·季莫申科关入牢中,她在那里坐完了牢。现在该党的一号人员也在坐牢,但是已经是在俄罗斯的监狱里面了。

   弗·普京:什么什么?再说一次。

   拉·茨幕巴留克:尤利娅·季莫申科的党派一号人物现在在坐牢,在俄罗斯的监狱里面。我的问题是:您要在什么条件下会释放乌克兰女飞行员萨福琴科,乌克兰导演奥列格·谢佐夫和其他监狱关押的最少30名乌克兰军人?谢谢。(乌克兰女飞行员萨福琴科一事颇多黑幕,今年夏天乌克兰东部战火燃起之后,多名俄罗斯记者在乌克兰境内被捕,被打以及遭到枪炮袭击致死,俄罗斯执法部门声称要严惩罪犯。关于萨福琴科,国内曾有媒体以季莫申科用美女飞行员拉拢竞选人气的名义大肆报道,此举颇为无聊。因为对外貌委员会来说,这位别说和美女不沾边,比起多数都市白领来说更像真汉子。但是对乌克兰国内来说,她是民族英雄,早年她参加乌克兰派往中东的维和部队,貌似出自高官家庭,回国后主动要求前往东南部前线参加作战。到达前线不久在作战中她被“卢刚兹克共和国”的民兵俘虏,在之后俄罗斯警方突然宣布她无证件潜入俄罗斯境内搞间谍活动被逮捕,又起诉她参与了对俄罗斯记者的谋杀,再后来还有被乌军释放的东正教神父指责她参与人体器官买卖云云,她本人说是被扣上麻袋后运入俄罗斯境内,在边境就被移交俄警方了;还有说法称卢刚兹克现任总理就是依靠出卖她给俄罗斯,获得了莫斯科的赏识才得以把前任总理波罗托夫挤走。总之是各种莫名其妙的黑历史,这事属于当前俄乌官方乃至网民吵架的焦点之一。那么季莫申科复出后人气急剧下降,总统大选得票率极低,所以在参加议会选举的时候,在她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列入本党选举名单,还是名单第一号,又把这事闹上欧洲人权法庭。用她吸引眼球以拉拢人气,但是实际上和她的相貌无关。——译者)

   弗·普京:先从后面这个问题开始,然后么,我是肯定会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

   后面这个问题是关于萨福琴科女士。在什么情况下会释放她。我的立场是完全公开和明确的,最少我认为已经说的很清楚。这里在座的有很多(俄罗斯)记者,说起来,也是您的同行。他们都有同事在乌克兰东南部执行自己的职业职责的时候牺牲了。我要强调,这些人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任何军事行为,他们是非武装的。任何一个国家机关,包括军事机关的职责,都应该保护记者的生命和健康,让他们有机会完成自己的义务,可以客观全面的传播信息,最少是他们看到的信息。

   这是一个整个文明社会都会承认的事情。然而很多记者被杀害了。根据我们执法部门的信息,萨福琴科女士是这些谋杀事件的参与者。如果在庭前调查和庭审当中证明,她没有任何参与,她没有任何罪责,她就会立即被释放。如果证明她确实有罪并且确实参与了谋杀,那么俄罗斯法庭将会作出相关决定,而她就会根据法庭的这些决定服完刑罚。与此同时,我告诉你,在庭审之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宣布哪个人有罪与否。我告诉你,我国刑法的基本原则是无罪推论。所以我们要看调查结果和庭审结论。

   现在说说您提到的其他军人。我们不认为他们是战俘,他们被关在我们这里,对他们正在进行相关的调查,看是否参与了恐怖袭击活动。这就是您问到的第二个问题。(前面提到的乌克兰导演被指控试图在克里米亚制造恐怖袭击——译者)

现在是我的一个问题——谁来承担那些责任?在我们俄罗斯,说起来,就像其他所有的总统制共和国一样,一切由总统负责。(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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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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