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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菲雷迪:民粹主义时代来到欧美

更新时间:2005-07-19 00:55:10
作者: 弗兰克•菲雷迪  
霍华德•迪恩(Howard Dean)曾经说对进步运动最有影响的思想家的拉克夫(George Lakoff)把布什的支持者归纳为被严厉父亲道德支配,对抚育和爱护充满敌意的人。这是说他们道德低下的另外一种说法。他们当然比不上自由派人士,人家显然有“爱心家庭养育”用艾森克的话说,自由派人士比投票支持布什的俄亥俄粗人更温和。

  

   通过两种不同类型的道德感的人的对比,拉克夫和他的支持者可以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神话---他们的道德优越感使得他们输掉了选举。这样一来,反而证明了他们和口口声声攻击的目标宗教右派一样喜欢打道德牌。两者的区别是拉克夫看见了“心理之光”,而那些“受严厉父亲道德约束”的人选择了“宗教之光”。

  

   这种认为公众太愚蠢了根本搞不懂美国自由派人士崇高和复杂的理想的观念表明了他们蔑视人民的意识。而且,它不加批评地把造成当今政治生活的弊端和问题的责任转移到了头脑简单和没有知识的选民身上。从这个立场看,2004年克里大选失败不是自由主义政治无法结合广大民众的无能,而是因为选民的思想狭隘。

  

   这个态度并不局限于美国。不久以前,英国左派人士指责撒切尔时代的出现是由于受到工人阶级极权主义的影响。左翼人士和自由派知识分子把撒切尔主义归纳为一种带有极权色彩的民粹主义在某种程度上诱导了部分工人阶级。他们认为让人头晕目眩的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和自私利益的结合产生了强有力的右翼民粹运动为撒切尔提供了草根支持。

  

   那时候,取笑“埃塞克斯男人”(Essex Man)和“埃塞克斯女人” (Essex Women)非常流行,他们被认为是对左翼领导人崇高目标不屑一顾反而支持撒切尔的自私自利、缺乏理性、追求实惠的人的代表。如今,他们用类似的说法解释英国独立党(UK Independence Party (UKIP)和英国国民党(British National Party (BNP)在工人阶级选民如Barking地区中取得的可怜的进展。

  

   民粹主义要呆在这里了

  

   左派人士或自由派思想家很少直接指责人民在公开宣称反精英的文化中的心态。这种老套观念如果指向少数民族或别的社会阶层可能招徕谴责。难怪蔑视往往通过委婉语点头和眨眼转移掉。

  

   60年代的时候,民粹主义的批评者指责头戴“硬帽子”和“追求实惠”的工人阶级。今天在美国,这种态度是通过如下的词语来表示的如“'Nascar Dads', 'Valley Girls, 'Joe six-pack' or 'rednecks'” 拉克夫声称布什在'Nascar Dads中受欢迎是因为他们都支持严厉父亲的道德观。冷战时期旧的理论“极权色彩的工人阶级”已经被循环来帮助自由主义者解释自己和日常生活社会脱离的孤独意识。落后态度的病理学根源可以在拉克夫老套的保守派教养子女的糟糕质量上发现。

  

   在英国,'Nascar Dads有另外的名字,他们被称作'chavs', 'white van men', 'Worcester Women' or 'tabloid readers'而不屑一顾。既然有人根本没办法被动员去从事进步的事业,最好的行动方式就是孤立他们,尽可能减少他们对社会的影响。

  

   财富杂志驻东南亚记者澳大利亚人埃里克•埃里斯(Eric Ellis)最近在英国观察家报撰文指出“澳大利亚对指控科比(Schapelle Corby)走私毒品到印度尼西亚表现出激动和恐外歇斯底里。”这可以是个鲜明的例子说明民粹主义鼓动者被那些以作为自由派全球理想为傲的精英分子的把持。埃里斯写到“人口学家伯纳德•索特(Bernard Salt)说科比事件戳穿了长期以来澳大利亚平等主义的神话。索特以前就指出澳大利亚像许多国家一样有受过教育的少数民族,但是文化和全球理想的精英指导其政治,经济,大众文化,把持基本的市场。”

  

   埃里克•埃里斯继续写到“但是精英在这件事上没有预言事情的结果。人们一直在谈论红脖子政变"redneck coup"。这个闹剧没有结束的迹象。刚刚新任命了一位律师处理我们的科比的上诉。我上个星期遇见了他,他没有让我失望,他名字叫胡塔比(Paris Hutapea),携带两把手枪(贝瑞踏a Beretta 和华瑟a Walther)笔挺的蓝西装,引人注目的星型图案,开悍马汽车(Humvee)上班。他的手指上戴着蛋白石和钻石戒指。他和科比的姐姐Mercedes应该会赢。

  

   把民粹主义运动的支持者当作敌人的倾向表明对民主政治的虚弱的坚持。毕竟,民粹主义的支持者占人民中的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他们需要像对待那些观点更聪明的精英分子一样得到认真对待。

  

   必须指出的是,民粹主义运动受多中不同的相互矛盾的动机的影响。对政治体制和精英分子的幻灭让人们采取一种针对其他群体的狭隘的你我区别对待的态度。但是民粹运动常常受社会团结的愿望的驱使,受平等冲动的渴望的推动。有必要回顾一下历史,许多民粹运动如宪章运动就和左派政治有关。正如卡静(Kazin)注意到的,过去一个世纪中美国的民粹主义语言一直是激励左派运动的灵感。只是在1940年美国的民粹政治文本开始从左派转向右派。原则上说,没有理由为什么民粹的想象力应该被某个政治声音所独占。

  

   民粹运动可以被妖魔化也可以被看作要求真正履行民主责任的呼唤。这么多人选择强烈反对欧盟宪法并不是一件坏事。和严厉惩罚选民冷漠和政治厌恶相比当然更好些。它当然提供了机会让对话和民主重生。不幸的是,政界人士平常总担心大选时投票率下降,认为这个现象比失去对欧盟先副的公决更好些。

  

   这样的技术专家反应或许帮助限制损害的程度,但是它不能让民粹主义离开。

  

   政界人士这么讨厌民粹主义运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亲身感受到这是对他们价值观和世界观的直接挑战。价值观的冲突在欧洲最近举行的几次全民公决中已经变得明显。那些投票反对的人使用的语言让政界人士从道德上从感情上不可理解。政治人物在谈论补贴资助,透明,效率,人权,和协议,而他们的反对者在讨论日常生活问题。正是由于这些反对声音的存在,让人们质疑越来越技术化和官僚化的寡头政治的合理性。

  

   目前,这个运动还无法对付或采取行动。与此相对的所谓反资本主义或“让贫穷成为历史”运动越来越吸引人。这些运动并没有挑战流行的政治文化,实际上他们强化了它。难怪政客们俯下身来称赞反对贫穷的运动。重要的英国大臣们鼓励人们在七月召开8国首脑峰会时走上爱丁堡街头抗议示威。参与这个活动的游说团体和非政府组织被政治精英当作自己的运动。

  

   相反,面对民粹运动政治人物感到脆弱和尴尬。不管这些运动有什么局限,它们提醒世界政治精英更感兴趣的是怎样是自己避免日常生活的压力而不是关注现实世界。他们说他们担心的是政治冷漠问题,他们最不希望的是公众真正关心参与政治。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组织更多全民公决时要考虑再三。我们应该感谢反对欧盟的运动提醒我们民主只有在人们愿意让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到的情况下才存在。

  

   译自:“From Europe to America: the populist moment has arrived”By Frank Furedi

   http://www.spiked-online.com/Articles/0000000CABCA.htm

本文责编:lihong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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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燕南首发(http://www.yannan.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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