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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凤荣:2013年——有喜有忧的俄罗斯

更新时间:2014-01-13 20:54:39
作者: 左凤荣 (进入专栏)  

    

   在辞旧迎新之际,2013年12月29日和30日,俄罗斯伏尔加格勒州火车站与无轨电车相继发生爆炸,导致34人遇难,近70人受伤。这起事件引起了世界的关注,也再次提醒人们,俄罗斯并不平静,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2013年是普京第三次执掌克里姆林宫后的第二个年头,他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竞选时向民众许下的诺言遇到了经济不景气的挑战。普京的治国能力很强,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其威望日益提升,反对派的活动日渐式微。俄罗斯仍在朝着既定的强国目标前进。

    

   政治稳定,普京的执政手腕更灵活

   2013年俄罗斯的政治稳定进一步加强,普京执政之初大规模的街头政治活动明显少了,参加反对派组织的游行人数也大不如前,2012年10月成立的反对派协调委员会由于各派领导人争权,意见分歧严重,影响不大。小雷日科夫等人参加瓦尔代论坛,也希望引起普京的关注,其反对派色彩开始变淡。普京成功地把社会各种力量团结起来,发挥他们建设性作用。“普京的权力比以往更加无可争议,他不但继续掌控国家机器、经济命脉和媒体,而且其保守的民族主义社会意识得到了俄罗斯社会大多数的认同”。2013年12月,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调查资料表明,普京再次成为2013年年度政治家,其受欢迎的程度大大高于其他政治人物。美国的《福布斯》杂志也把普京评为2013年度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政治家之首。民调还显示,普京的政治威信比他当选总统时高,世界俄罗斯人大会授予普京“捍卫大国地位奖”。

   尽管普京改革了地方行政长官的选举办法,再次由民众直选,但其他政党仍没有多大机会。在80个地区的地方议会选举中,有54个政党参选,但统一俄罗斯党都占据了多数议席。在2013年9月8日举行的11个地区地方行政长官直选中,统俄党的候选人在10个地区获得连任。在选举中,普京力图实现公正、透明的选举。一些反对派人士参加了选举,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如:以网络反腐闻名的体制外反对派领军人物纳瓦利内参加了莫斯科市长的选举,并得到了27%的选票,影响不小。普京的支持者索比亚宁以51.37%的简单多数票成为莫斯科近10年来首位直选市长。普罗霍罗夫领导的公民纲领党候选人、反毒品人士罗伊兹曼以33.25%选票当选俄罗斯第四大城市叶卡捷琳堡的市长,备受关注。普京给了反对派一定的空间,但反对派要想成大气候,很难。反对派的存在,也使统俄党不敢懈怠,正如梅德韦杰夫在选举后所说:“这令人鼓舞,但这不是放松的理由,而且更没有理由回避问题、回避和民众交流。恰恰相反,我们应该利用获得的权力巩固和发展我们的国家。”

   普京重视扩大执政的社会基础。在普京的支持下,2011年建立的支持普京的由社会各界代表组成的竞选组织“全俄人民阵线”于2013年6月12日改组为“人民阵线——为了俄罗斯”,通过了章程,推举普京为领袖,这一组织从临时性的社会组织发展成经常性的社会组织和全俄社会运动。在未来的议会选举和总统大选中,“人民阵线——为了俄罗斯”将发挥重要作用。此外,在决策中普京也特别注意听取社会各界代表的意见。普京在2013年国情咨文中强调,当代俄罗斯需要广泛的社会辩论,“所有的法案、国家的关键决定、战略计划都应有非商业性组织、其他公民社会机构的参与,事先征求公民的意见”,“我们应当支持公民、社会团体、行业协会、政党、企业界要求参与国家生活这一日益高涨的诉求”。在联邦和地方权力机构中,都要成立公众委员会,以发挥专家们、有时甚至是建设性反对派的作用。为了使公众的参与有法可依,他请求社会院、人权委员会、其他社会和维权组织积极参与制定《社会监督法》草案。社会院应当成为不同职业的社会团体、联合会和协会表达诉求的平台。地方权力是与百姓最息息相关的权力部门,俄罗斯实行地方自治,正在不断完善地方自治,普京“呼吁全俄地方自治理事会、市政建制大会、各州长、两院议员、俄罗斯联邦政府,从各个方面再次认真研究这个问题,把事情办得合情合理,符合时代的要求”。

   普京重视法制建设,依法治国。普京和梅德韦杰夫都是圣彼得堡大学法律系的毕业生,在实行各项政策和进行社会调控时,他们特别重视立法工作。普京重返克里姆林宫以来,俄罗斯议会制定并通过了一系列维护政治和社会稳定的法律,如制定了新的《政党法》,规定500人以上的政党就可以在司法部登记,使正式登记的政党从7个增至73个。把反腐败纳入法治化轨道,通过了不允许政府官员在海外拥有账户和有价证券,议员不得经商,扩大官员申报收入和财产的范围等一系列法律。把反对派的行为纳入法治轨道,修改了《集会游行示威法》和《非营利组织法》,把接受外国资助并进行政治活动的非政府组织定性为“外国代理人”;对《刑法》作了修改,把“诽谤罪”重新列入法律;通过了监管网站传播违法信息的《网络黑名单法》;针对美国的《马格尼茨基法案》,通过了《季马 雅科夫列夫法案》;通过了禁止宣传同性恋的法律。俄罗斯联邦政府的预算也要接受议会的严格审查。为了刺激经济的发展,俄罗斯也制定通过了许多相关法律。普京还签署法令,特赦了霍多尔科夫斯基、“暴动小猫”成员等,凸显了他的政治自信。

   俄罗斯是个民族宗教都特别复杂的国家,共有193个民族和族群,使用277种语言,俄罗斯还存在民族问题,并未真正实现民族和睦,不时发生的恐怖事件,提醒普京重视民族问题。普京成立了隶属于总统的民族关系委员会,2012年底正式签署了《俄罗斯联邦2025年前国家民族政策战略》,2013年7月21日,俄罗斯政府批准了2025年前国家民族政策战略实施计划。俄罗斯新的民族政策战略强调要巩固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和领土完整,保障高加索地区的稳定,借助于教育体系、媒体、互联网、社会渠道加强对民众的共同性教育,克服民族歧视和民族偏见。2014年被定为俄罗斯文化年,普京希望“它能成为真正的启蒙运动、重视我们的文化根源及爱国主义、精神及道德问题的一年”。

    

   经济状况不理想,社会目标面临考验

   2012年俄罗斯经济增长率为3.4%,2013年俄罗斯经济只增长了1.4%~1.5%,大大低于预期。但俄罗斯经济的基本面问题不大,通货膨胀率为6.1%(2012年是6.6%),俄罗斯财政状况很好,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较低,失业率只有5.5%。农业增长了6.8%,粮食产量为9000万吨,人均634公斤,自给有余。民众的生活和福利并没有受经济下滑的影响,住宅建设增长了12.1%(2012年是5.6%,2011年是6.6%),实际工资增长5.5%,居民的货币收入2011年增长0.5%,2012年增长4.6%,2013年增长3.6%,医疗卫生和教育等部门职工的工资和退休金增长最多。老年人的劳动退休金2013年1月是9790卢布,12月升至10742卢布。2013年俄罗斯呈现人口自然增长,一半地区的出生率超过了死亡率,这是自1991年以来首次出现增长。根据世界银行的评估,俄罗斯人均GDP达1.27万美元,已进入高收入国家的行列。俄罗斯人的心态比较平和,多数人认为国家处于正常状态。

   俄罗斯的能源工业和军事工业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全年武器出口达130亿美元。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已进入世界经济五强。俄罗斯仍保持着能抗衡美国的军事实力,正在打造全球航天侦察和制导系统,研制陆海空三基战略武器系统。普京强调:“继续加强战略导弹部队,建设核潜艇舰队,并开始从事研制远程航空兵前景航空系统。”俄罗斯的稳定和发展,成为改变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国际格局失衡状况的重要因素,是遏制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重要力量。

   尽管俄罗斯经济发展状况不理想,但无论是总统还是总理,都强调不能减轻国家的社会责任,不能不兑现对民众的承诺。俄罗斯联邦宪法保证了政府必须履行社会责任,明确规定,“保证每个人在患病、致残、丧失供养人、抚养子女和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况下按年龄享受社会保障”,“每个人都享有健康保护和医疗服务的权利。国家和市政的医疗保健机构依靠相应的预算资金、保险费及其他收入,免费为公民提供医疗服务”,“保障由国家或市属的教育机构以及教育企业提供普及的和免费的学龄前教育、基本普通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相比同类发展水平的国家,俄罗斯的社会保障水平高。俄罗斯的教育支出与国防预算相当,居民货币收入总额中来自政府的社会补贴所占比例高达18%,60%的家庭享受国家提供的补贴和优惠。2005年以来,俄罗斯人的人均寿命提高了4岁,这在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的。正因为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战略始终关注民生,保持了社会稳定和民众对现行制度的认同,尽管有人怀念苏联时代大国的辉煌,但没有人再愿意回到那个时代去。

   俄罗斯的经济困难主要是经济结构不合理造成的,与世界经济整体疲软也正相关,其新型现代化战略推进并不顺利。但普京认为,俄罗斯社会经济发展落后的主要原因不是由于外界因素,而是内部因素,“目前我们265项科研成果中平均只有一项能得到法律的保护。知识产权买卖所产生的附加值对俄罗斯GDP的贡献不到1%,这非常少。美国的这一指标是12%,德国是7%~8%,我们的邻国芬兰是20%。因此,技术平台理应着眼于具体的成果,着眼于获得专利和许可,实际推广研究成果”。俄罗斯的劳动生产率远落后于发达国家。为了克服这些弱点,俄罗斯正通过提高职业教育质量、创造良好投资环境和发展技术的方式来改变局势。建立了俄罗斯科学基金,政府制定了扶持非原料出口的路线图,但俄罗斯长期存在的障碍,不可能短时间内消除,如俄罗斯获得出口许可需要20多天时间,而美国仅需要6天,加拿大、韩国需要8天。

   为了增强经济竞争力,俄罗斯需要改变畸形的经济结构,需要新的增长模式。最近10年建立在石油价格上涨基础上增长模式已经行不通了,梅德韦杰夫确定的俄罗斯新型经济模式的原则是创业自由、刺激技术改造、提高政府对社会的问责。尽管俄罗斯的货币和财政制度大大加强了,但良好的商业环境不足仍然阻碍着投资流入。

   结构性改革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俄罗斯希望能够很快见成效的措施是远东开发。2013年4月4日,梅德韦杰夫签署了远东与贝加尔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国家计划,该计划包括《2018年前远东和贝加尔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和《2007―2015年库页岛(萨哈林州)社会经济发展》两个目标纲要和12个附属规划,涵盖交通、林业、渔业、农产品加工、矿产和能源开发、环境保护等多个领域,显示了俄罗斯加快开发西伯利亚和远东的迫切性,俄罗斯正采取切实措施促进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发展,改变过去说得多做得少的局面。在国情咨文中普京表示:“我们已经通过决定,对远东新投资者实行所得税和一系列其他税的优惠税率。我认为,向整个东西伯利亚、包括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和哈卡斯共和国推广这个制度很合理。”普京建议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成立专门的超前经济发展区,那里应该保证免除所得税、采矿税和土地与财产税,期限为5年。他说:“远东和西伯利亚的总体形势十分严峻,特别在中国积极发展的情况下。没有认真的系统性决定很难谈论某种突破。未来5~6年这些地区人口不足问题将相当严峻,因此启动主要经济刺激措施是正确决定。”“我相信,俄罗斯转向太平洋,我们所有东部地区的快速发展不仅为我们经济创造新的机会,开辟新领域,还将为积极外交政策的推行提供更多的手段。”

军工企业也是俄罗斯经济的增长点。副总理罗戈津说:“未来10年,国家军工企业接到的订单将使其满负荷运转。它们将更新生产基础,创造优质就业岗位。我国军工行业工作人员约有200万。加上他们的家庭成员人数将近700万。该行业专家将获得稳定的高收入工作,这将意味着家庭富足。”俄罗斯的目标是在2020年以前俄罗斯每年武器出口额达到500亿美元。(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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