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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盛:谁在扼杀埃及民主?

更新时间:2013-07-06 10:29:46
作者: 李开盛  

  

  推翻穆巴拉克统治后的第一个埃及民选领导人穆尔西在刚刚就职一周年之际,就在群众的抗议声中,被军方宣布免职。不管军方如何解释其行为,这无疑是埃及民主进程的一大挫折。如果各方处理不慎,脆弱的埃及民主可能会因此而完全中断。

  陷埃及民主于当前如此危险境地的因素,大致包括如下方面:

  第一,最直接的原因当然就是军方干政。对任何致力于建设民主政治的国家来说,在一个民选政治架构已经大致确立的情况下,军方对国内政治斗争的介入都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在民主社会里,解决社会分歧与冲突的机制,包括对领导人的施政进行监督的机制,一是法治、二是选举。法治是一种行为监督,而选举则是一种后果矫正。如果领导人被民众认为施政不力,那么他就可能会被选下台。如果这两种机制仍然存在,军方干政就没有合法的理由。在穆尔西统治下的埃及,虽然法院与总统之间一直有斗争,但尚无充分理由表明这种法治与选举的制衡已经完全失去作用(选举的纠错作用更是没被给予实践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的军队介入,其直接后果只能是将破坏好不容易刚刚有个开头的民主机制,其深层后果则是将破坏一个民主体制所需要的以法治、选举和平解决问题的民主精神。所以,不论军方的动机是如何的美好,其行为只会于埃及民主不利,于长远的埃及前途不利。

  第二,还有就是街头政治的作用。在任何国家的民主进程中,街头政治有其重要作用,但也应有其行为限度。在民众缺乏合法表达权的情况下,街头政治是一个国家走向民主的重要形式与动力。但是,如果缺乏一种适当的引导,街头政治也容易走向激进与非理性,使得民主政治中需要的妥协精神更难实施。特别是,在一种民主选举机制已经确立的情况下,通过街头政治迫使当局领导人提前下台的行为就变得不再可取。当然,民众可以提出这样的诉求,但如果将其变成一种不妥协的政治运动,则有破坏整个国家民主秩序的危险。

  第三,当然还有穆尔西的执政不力。他执政一年不但没有实现其提出来的大部分目标,而且也未能整合埃及国内的各个政治派别。尽管这些恶果的形成不是穆尔西一个人的原因,但作为执政者,确实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对一个国家及其人民来说,他们既要民主,也要稳定与民生。没有稳定与民生的支持,民主注定是一个脆弱的存在。特别是,相对抽象的民主的来说,稳定与民生常常是更为实在的价值。没有稳定,社会与个人就没有安全。没有民生,生活水平就要下降。眼光长远的人,会努力保持稳定、民生与民主之间的平衡,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旦民主与稳定、民生相冲突,民主便可能成为首先被牺牲的对象。

  所以,一个成熟的埃及民主,既需要民众的理性、军方的自制,也要领导人的有效政绩,而这些目前都不具备。未来的埃及在军方掌控之下无论走向何方,这些条件或许都很难在短期内走向成熟。期待埃及能够在以上方面努力培育民主的基础,早日恢复稳定、秩序与繁荣。

本文责编: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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