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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岩:走在两条轨道上的博物馆

更新时间:2011-12-03 10:41:33
作者: 葛岩  

  只是现代史上连绵不断的变革动荡逐渐剥夺了民间的经济资源,摧毁了政府之外的各种社区组织形式,致使民间捐赠和我们阔别也久。

  当然,博物馆赞助组织成员并非个个争当社区领袖。对于一般人而言,赞助的动机恐怕主要还是对于文化的热爱。再深究,可能与其群体认同的需要有关。刚到伯明翰时,邻居是个退休独居的老太太。当知道我在博物馆做事,她兴奋莫名:“你真是好运气,在那样高贵、文雅的地方工作。” 她甚至还和我讨论过自己是否该去做义工。在纽约的一家媒体研究公司工作时,有个同事想改行,想先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做义工。问她为什么放着高收入的IT工作不干,她说:“博物馆有那么多美丽的东西、有教养的人,那该是我的生活方式。”可见在一般社会心理中,博物馆被感受为特定的文化形象,与特定的生活方式相联系。为了认同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群体,人们可能愿意付出代价。想想不少人为名牌所付出的高昂代价,不过是因为名牌和特定生活方式捆绑在一起。此心比彼心,博物馆义工的行为不难理解,虽然二者追求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博物馆赞助组织成员并非个个争当社区领袖。对于一般人而言,赞助的动机恐怕主要还是对于文化的热爱。再深究,可能与其群体认同的需要有关。刚到伯明翰时,邻居是个退休独居的老太太。当知道我在博物馆做事,她兴奋莫名:“你真是好运气,在那样高贵、文雅的地方工作。” 她甚至还和我讨论过自己是否该去做义工。在纽约的一家媒体研究公司工作时,有个同事想改行,想先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做义工。问她为什么放着高收入的IT工作不干,她说:“博物馆有那么多美丽的东西、有教养的人,那该是我的生活方式。”可见在一般社会心理中,博物馆被感受为特定的文化形象,与特定的生活方式相联系。为了认同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群体,人们可能愿意付出代价。想想不少人为名牌所付出的高昂代价,不过是因为名牌和特定生活方式捆绑在一起。此心比彼心,博物馆义工的行为不难理解,虽然二者追求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文化层次的动机,捐赠也有着经济动机。博物馆常收到捐赠的文物,我们会向捐赠者介绍拥有鉴定证书的古董商人来为捐赠品作价,估出的捐赠金额可以用来减免个人所得税。一般情况下,收藏多年的文物会升值,捐赠者所获的更像是一种投资收益。

  通过减税,政府变成了间接的捐赠者。既如此,政府为何呆在暗处?其中似有道理。从经济角度看,将资金用在文化艺术方面,即便在减税政策下可以收回全部资金甚至有一定收益,捐赠人仍然可能付出过高的机会成本。一位曾服务于世界级拍卖行的朋友告诉我:“股票不好,古董生意才好。”他是说经济景气时,购买文物并非是最好的投资方式,远不如购买股票效益为佳。捐赠人在经济上牺牲的机会相当大。从文化发展的角度看,政府直接投资于博物馆,会力图表现出政府的文化取向,造成政府的文化垄断。私人捐赠则可能维护民间的文化选择权力。我买件清真寺的瓷砖来捐也罢,买件基督教圣经抄本来捐也罢,政府只管减税,别的免开尊口。这种制度体现出政府对其公共产品生产者权利的让渡,可能使公共产品体现出更多的公共性质。

  因此,即便在美国这样市场化程度极高的社会里,政府介入在博物馆领域仍然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但是,民间赞助在美国博物馆领域同样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政府和民间资源的互相作用不但可以减轻政府的财政负担,也支持了民间在文化参与和选择上的自由,使作为公共产品的博物馆更多地拥有了它本该拥有的品格:公共性。

本文责编:lizhen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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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读书》 2003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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