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一页 文章阅读 登录

王占阳:实事求是地认识西方现代社会制度的两重性

更新时间:2010-07-01 22:11:44
作者: 王占阳 (进入专栏)  

  已经转变为了半资本主义、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劳资关系和劳动关系。在这种阶级关系中,一方面,仍然存在着资本主义的剥削与被剥削的阶级关系,另一方面,又已发展起来了这两部分社会主义劳动者之间的社会主义性质的阶级关系。我们通常所说的“西方阶级关系的缓和”,实际就是西方传统阶级关系的这种部分质变的外部表现。

  这种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阶级关系,当然也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互结合的世界历史时代的题中应有之义。在这一历史时代,任何国家,只要它发展了这种“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新民主主义的”阶级关系,只要它在生产发展的基础上使工薪阶层也能够在这种“新民主主义秩序”中得到比较公平的待遇,它的社会就会比较和谐和稳定,它的社会内部通常就不会再出现劳资双方长期严重对峙、以至激烈冲突的内乱局面,因而它的科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也就会较顺利。

  3. 关于西方政治法律制度的两重性。西方“社会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出现,同时也意味着与之相适应的西方政治法律制度的两重性的出现。首先,这种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经济制度是一系列法律制度的规范、保障下实现和运行的。这就意味着,现代西方的法律制度不仅是为社会资产阶级服务的法律制度,而且同时也是为人民服务的法律制度。在这种法律制度中,一系列关于高额累进税、高额遗产税、特别遗产税、社会保障制度的法律规定,尤为充分地体现了普遍幸福主义的法律精神。所以说,现代西方的法律制度,也已成为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新型法律制度。

  其次,这种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经济制度,主要是通过西方国家政权机关对于国民收入实行二次分配实现的。这就意味着,现代西方国家的政权性质也已从19世纪的单纯的资本主义国家转变为了现在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两重性的国家政权了。这种国家政权的社会主义性质特别表现在:国会通过增加社会福利的法案,政府加以贯彻执行,司法机关保障执行。毋庸赘言,如果现代西方国家政权仍然只是恩格斯所看到的那个“理想的总资本家”,它就不可能实行这种社会主义性质的分配制度。这种情况同时也表明,虽然三权分立曾经完全是为资本主义而服务的,是资本主义性质的,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它的功能和性质也已相应地发生了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部分质变。

  再次,这种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经济制度的出现,同时也意味着西方民主制度的重大质变。资本主义民主,是少数人的民主。这种民主无论多么彻底,都不可能为广大人民谋利益。社会主义民主,则是多数人或者是全体公民的民主。只有实行这种民主,才能使国家政权程度不同地走上为人民服务的道路。现代西方的民主制度,既是少数人操控的民主制度,又是多数人操控的民主制度。少数人操控表现在,没有财团的支持,就不可能当选;当选后,自然就要为财团谋利益。多数人操控则表现在,无论哪个候选人,也无论他的幕后支持者是哪些财团,只要他不是同时也反映和代表了[广大选民的利益和愿望,他就不可能当选。这就出现了候选人争先恐后地反映、代表民意的激烈竞争,并使人民得以有机会、有权利按照自已的意愿做出有效的政治抉择。我们知道,西方各国积极推行社会保障制度的各届政府和议会,就都是通过这种民主机制而由多数选民选举产生的。所以说,现代西方的民主制度,也已不再是单纯的资本主义民主制度,而是已经转变为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相结合的新型民主制度了。

  最后,这种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经济制度的出现,同时也意味着西方政党政治的重大转变。这一点集中表现在,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经济制度已从根本上为人民所认可的历史条件下,同时也是在上述新型民主制度之下,无论是只代表资方利益的纯粹的资产阶级政党,还是只代表蓝领利益的纯粹的工人阶级政党,均已不再可能当选执政。只有走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现实主义道路的政党,才有可能获得多数选民的支持而当选执政。这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西方左、右翼政党政策普遍中间化、中立化的历史现象。这种历史现象表明,现代西方主要政党的政治性质已经普遍地两重化了,因而现代西方政党政治和政党制度的性质也已经普遍地两重化了。

  总之,现代西方的经济制度、阶级制度和政治制度,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资本主义制度,而是已经发展成为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两重性的社会制度了。与此相互适应,现代西方的社会意识,也已成为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新型社会意识。但在这些情形之下,资本主义仍然在西方居于主导地位。对此,许多西方社会主义者也都是承认的。所以说,从总体上看,现代西方社会已经发展成为了以资本主义为主导的、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相结合的新式资本主义社会,而不再是马克思、恩格斯所看到的那个旧式的资本主义社会了。

  

  注释:

  [1] 刘少奇讲,正确的开船方法,就是要左一下,右—下。这就是讲的作为方法的左、右问题。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6页。

  [3]在私营企业内部受到的剥削,后来又在颇大的程度上在国民收入二次分配中被找回来了。至于究竟在多大的程度上被找回来了,笔者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资料予以判定。

本文责编:xiaolu
发信站:爱思想(http://m.aisixiang.com)
本文链接:http://m.aisixiang.com/data/34586.html
文章来源:《新民主主义与新社会主义(修订版)》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