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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娟:马克思《资本论》当代价值解读

更新时间:2020-12-14 21:29:52
作者: 陈爱娟  

   摘 要:马克思《资本论》解读了资本的野蛮与文明,看到资本最终自我灭亡的历史命运。资本的野蛮需要批判,但它的确推动了生产力发展。在当代,社会主义中国可以用资本作为推动发展的一种手段,以资本为枢,为实现中国梦提供便利,寻求高层次发展。《资本论》还探讨资本发展路径,揭示资本积累一般规律、剩余价值规律及无产阶级贫困理论。当代中国需要意识到运用资本只是一种手段,完全可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制度和道路范围内主动引导资本,发挥并挖掘其全部能量。

   关键词:《资本论》;资本逐利性;生产力;当代价值

   中图分类号:A8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20)10-0011-05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1}这是《资本论》中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句话,它形象地表达了马克思对资本的批判态度。马克思从商品出发,揭露资本主义生产中的剩余价值规律,揭示资本的内在趋势,批判拜物教,把资本看作一个历史范畴;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资本就会成为自己的限制,进而自然消亡。从历史唯物主义的维度解读,尽管资本生性逐利附带着的就有野蛮,但它兼具文明的一面,即在资本主义上升时期曾经发挥过无法替代的生产力推动作用。

  

   一、用资本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原理创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物质财富

  

   《资本论》是马克思全面考察资本本质及其历史使命的理论结晶,对资本的认识辩证而又现实,对其内在矛盾的认识客观而又深刻。首先理性认识资本的逐利本质。马克思用深刻而又犀利的文字,将资本野蛮扩张和罪恶本性揭露得淋漓尽致,与此同时,深谙历史辩证法的他也充分认可了资本的文明。资本贪婪逐利本质驱使资本家从最初攫取绝对剩余价值过渡到榨取相对剩余价值,资本主义从手工业向机器大工业过渡,把科学技术的进步挤进生产过程,在日益将生产工人物化的同时,客观上提高了社会劳动生产率,推进了生产力的迅猛发展。

   马克思对社会主义目标和历史任务的认识从《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的论述,{2}过渡到《法兰西内战·初稿》中的界定,是建立在其对资本和资本主义做了更进一步的研究之后的结论。提出劳动生产力和资本的生产力的对应关系。就新时代的社会主义中国而言,仍然需要充分利用资本之枢为社会主义发展提供便利。

   (一)资本的演进推动生产力的迅猛发展

   和《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开篇即谈货币不一样,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以商品为第一章,从商品二要素及体现在商品中的劳动二重性出发,以具有社会历史性的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阐述在社会分工前提下,货币的产生使得劳动价值论上升至社会层面,古典经济学家所研究的“必要劳动”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中变成了“社会必要劳动”,即商品能够换成货币标志着其被社会所接受。而从货币到资本的过渡则既不是概念到概念的过渡也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恰恰是一个社会历史的过程。当货币在资本主义生产条件下不作为流通手段,其本身变成既是起点又是终点(从G—W—G变成G—G)时,即完成了向资本的过渡。在马克思看来,尽管资本具有主观逐利本,但不可否认其在客观上推动了生产力的迅猛发展。因为资本在其产生之初就以摧毁旧的生产方式为标志,推进生产力的不断发展。正如我们从历史的踪迹中能够察觉到的,资本横行的时代,资本逐利本性被不断挖掘的时期,它客观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生产力,甚至可以称得上,带来了比过去所有时期创造的生产力总和还要多的生产力。就是这样,在具有逐利本性的“资本”野蛮推动下,整个人类生产活动越来越社会化,整个人类社会的生产力从未获得过如此大的提升,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丰富的物质和精神财富。

   (二)新时代中国占有、利用资本文明创造物质财富

   资本在近代曾以一种强大而野蛮的历史怪物的姿态侵入中国,把中国拖入近代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使得中国经历了民族的苦难和屈辱的历史。也正因为如此,占有和利用资本一度成为人们讳莫如深的议题。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范围内能否占有和利用资本的问题,自中国改革开放初期至今,不仅在理论上被证明了其可行性,近四十年改革发展的实践更是以其辉煌的成果肯定了这点。资本并不等同于资本主义,不仅是因为资本在资本主义社会之前就早已存在,还表现在资本在资本主义之后依然有可能存在。以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最终会被更高级的社会形态所代替,但并不意味著资本也随之一并同时消失了,“资本是一个在历史时间段上远远长于资本主义的一个历史现象”,{3}即使资本主义制度被推翻,但资本依然可以在其可生存空间内存在并发挥作用。

   中国自改革开放之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真正理清了资本并不是人们通常意义上认为的可以具象化的“物”,而是具有阶段历史性的特定生产关系,这种关系依附于特定的“物”上,从而才使得这个“物”具有了特定社会性和历史性。在全球政治经济不断一体化的大形势下,作为其中的一分子,新时代的中国有需要也有必要加入这个大熔炉,在马克思主义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正确指引下,引进国外先进的科技,增强企业综合竞争力,大力发展金融业,促进资本自由流通,最大限度发挥资本的活力,提高劳动生产力,解放生产力,使资本作为一个带动社会生产力前进的“工具”,在正确的方向指引下,为中国人民造更多的财富。

  

   二、资本之枢意在通过社会主义寻求共享发展

  

   当代社会主义中国,需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主动运用合理的资本作为驱动点,推进创造性发展,在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视域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体系内,善于引导资本,让它成为促进发展的动力。

   (一)资本推动文明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

   首先,资本促进人性的发展。马克思认为资本在其历史容量范围内包含对人的历史属性的创造和培养。因为资本从其产生之初便在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同时,要求有相应的生产关系与之相适应,只有这样才能不断让迅猛发展的生产力被不断接受和容纳,最终推动整个社会关系的变动。在前资本主义社会中,人性受到压抑,被简单归属为神的附属品,到资本主义社会,先进科学技术的运用,某种程度上减弱了工人的劳动强度,使得剩余价值的榨取方式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更文明了。工人有了可以支配的个人时间,就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资本改变了人的自身需要,推动了人性的发展。

   其次,资本推动社会文明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资本的流动性使得世界历史得以开创,社会文明被广泛传播。资本在逐利增殖的过程中不断打破地域的限制,为了达到利润最大化、市场配置资源最优化,不断开拓世界市场。《1857—1858经济学手稿》对资本的流通过程有非常深刻的阐述,因为资本的疯狂逐利性使得它不会局限于一个领域或地区,在迫切对外扩张的同时,无意之中将资本本身蕴含的某些“文明”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它不断地将世界联成一个整体,此时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世界市场”,尽管这样的市场主体并不对等公平,但客观现状却的确如此,整个世界前所未有地加强了联系。

   (二)新时代中国共享发展的资本之枢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对共享发展理念的基本内涵做了深刻阐述。当代社会主义中国,合理占有、利用资本和共享发展需要有机共存。传统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资本的贪婪逐利本性决定了资产阶级有产者对财富的独占,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阶段过渡到垄断阶段时,以金融寡头为代表的私人有产者其财富独占性质更为突出,在此资本与共享的确未有交点。但是时代发展到今天,政治经济全球化的狂潮中,有政治上多种社会制度共存的状况,经济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高速运行,西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资本运作日益世界化。这都为资本运作和共享发展的相向而行提供了可能。资本与财富有关,与人类创造财富和处置财富有关,从人类发展的终极追求来说,资本与多数人才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基本诉求,这种诉求的核心就是共享。

   “共享发展”体现着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和人的全面发展的终极追求。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完善,本质上就是在丰富的社会财富基础上,让全体中国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共同享有梦想成真的机会,共同享有同祖国和时代一起成长与进步的机会。{4}当前,共享发展不可能脱离资本去谈,资本在社会主义发展过程中会依然产生伟大的文明作用,奠定强大的物质基础。共享的实现有物质上的,也有精神上的,这都离不开资本与共享的互补、联结、共融与共进。以当前社会主义中国的小康社会建设进程中,数量庞大的破旧小区改造为例,该项目运作周期长,物质收益不明显,如果单纯地以资本的逐利性来衡量,很难完成资本注入,也无法完成改造任务。但是在当代中国,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开发银行、各大商业银行的信贷支持,相关企业的债券发行,民间资本的投入等等,完成了对破旧小区的资金投入。相应所取得的成果便是城市的绿色发展和家园的和谐健康,在此这些投入便实实在在地成为人们共享发展的资本之枢,资本通过社会主义达到了共享发展。

  

   三、在生产力发展前提下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平等观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曾经以“商品是天生的平等派和昔尼克派”形象地说明在价值规律作用下,商品交换双方不受价值以外因素和条件的影响,并从根本上否定了任何超越于劳动和价值之上的不平等因素的影响,这种形式平等是追求实质平等的出发点,试想如果连最基本的形式平等都没有,真正的实质平等就更难想象了。

   马克思对资产阶级平等认识的深刻之处还在于,并不否认客观上可见的形式上的平等,但却能够以独特犀利的角度勇敢揭示这些平等实质。和古典经济学派以某种抽象原则出发讨论平等不同,马克思对平等的阐述是以从抽象上升具体的思维方式出发,揭示了在资本主义社会,劳动力所有者因为失去一切生产资料,被迫出卖自己的劳动,而此时货币所有者——资本家,以表面上的“等价交换”,将人与人的交往异化为物与物的交往。不是因为交换过程的不公平最终导致资本主义的灭亡,是由于资本主义生产的日益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无法在资本主义体系本身中得到解决,所以最终走向灭亡。

   马克思指出要达到经济平等,没有生产力的高度发达是无法实现的。因为一旦离开了生产力的发展,“那就只会有贫穷、极端贫困的普遍化;而在极端贫困的情況下,必须重新开始争取必需品的斗争,全部陈腐污浊的东西又要死灰复燃。”{5}撇开生产力谈平等,只能是虚幻而不真实的,也会让人们对平等的追求因为价值基础和价值判断的客观性的缺失而迷失方向。{6}因此,当代中国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平等观要以发展社会生产力为前提,合理利用和占有资本,在社会主义体制范围内做到最大程度的扬弃,最终以强大的物质基础为支撑,推动社会精神财富的极大丰富,从而使得人们自觉地将平等观内化为个人认知,进而自知地将其外化为实践行为。

  

   四、资本必然灭亡命运对当代中国的警醒

  

尽管资本在其历史极限范围内有着不可忽视的历史进步作用,但在深刻的历史辩证法剖析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在矛盾无法在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体制中得到解决,最终只能走向灭亡。尽管当今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模式不尽相同,但却有着一些共同的新变化,具体表现在高福利制度,(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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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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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赤峰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0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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