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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啸虎:《七绝二百首》自序

更新时间:2020-05-25 17:14:01
作者: 史啸虎 (进入专栏)  

  

   我很喜欢写七言绝句,近两年更是如此,一有诗兴,便会吟哦一首以记之,很少写其他类型的格律诗词,虽然我以前也喜欢写古风、七律、五律以及填一些诸如西江月、浣溪沙和忆秦娥之类的词。对此,读者可从我的第一本诗词选《总道人间惆怅》(华文出版社2017年出版)中一窥究竟。本书选录了我自2017年以来所写的259首七绝。

  

   我对七绝的喜爱不是没来由的,因为与其它十分讲究韵律和节奏格律的近体诗体裁,如七律、五律和五绝等相比,七绝无须像律诗那样刻板地用足足四句诗去工于对仗,而且还比字数最少的五绝多了8个可以任意组合成词并可能含有无限蕴意的字,它更能如愿地表达出诗人的丰富情感和高远志向。

  

   其实,早有古人与我有类似看法。比如,那阕著名的《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词作者、明代才子杨慎在其《升庵诗话. 陈陶陇西行》中就曾说过:“言之精者为文,文之精者为诗,绝句,又诗之精者。”可见在填词上很有成就的杨慎十分推崇绝句。清代诗人沈德潜在《唐诗别裁》卷二十中也说过:“七言绝句以语近情遥、含吐不露为贵。只眼前景、口头语而有弦外音,使人神远,太白有焉。”

  

   由此可见,绝句不仅在用字和用词方面特别强调精炼,还可以用最少的字词表达出丰富的、传神的并可让读者产生联想的意境。所以,有人说(相对于其它格律诗词)七绝更像诗,或者说更有诗的味道。对于此说我是赞成的,而且在撰写七绝的过程中,自己的体会可能比一般人更深。

  

   比如,我在2018年年底写的一首诗——《自贺》中就表达了自己对七绝的喜爱:

  

   体用天然意境丰,嗜吟绝句以推穷。

   如今斟酌虽辛苦,好在终成复古风。

  

   我之所以将七绝这种古典诗歌体裁称之为“体用天然”,是因为对于讲究格律的古体诗而言,每句七言(每句7个字)应该是汉语节奏感最好,也最能体现出汉语诵读时那种抑扬顿挫语音语调的一种语言表达方式,而七言的无须对仗且可自由表达的四句式特点又足以将近体诗的想象和含蓄发挥到极致,从而能够充分表达出诗人所想表达的那种意境和情调。

  

   在写这首绝句的前后,也不知为何,我每1-2天就吟哦出一首七绝来,可见诗中说自己“嗜吟绝句”还是比较符合事实的。但是,我写的这些七绝是不是真的像诗中自诩的那样“终成复古风”,即其字词、语言及结构等大多合辙且符合古人所写的近体诗风格呢?对此,还是请各位读者阅读欣赏后再作判断吧。

  

   本书收录的259首七绝,几乎都是从2017年4月份之后,也即我的上一本诗词选《总道人间惆怅》出版后的这段时间里写的七绝中选出来的,可以说都是新诗。当然其间我还写了少许七律和词,因不属于七绝,也就没有收录。

  

   在这两年间,我主要生活在合肥、深圳和温哥华这三个城市,其间也曾短期去过诸如武汉、岳西、桐城以及洛杉矶和墨西哥等地旅游或访古。而每到一地生活或旅游,我都会吟哦一些七绝以记录自己在当时当地生发出的那些感受。为此,我专辟3个章节,即第六章《温哥华即景》、第七章《合肥即景》和第八章《深圳即景》,每章10首,分别描述和讴歌居住时间较长的温哥华、家乡合肥和深圳这3个地方相关的景色和风情。

  

   2018年夏天我偕夫人去安徽省岳西县石关的一个避暑胜地——涓水山庄居住了一段时间,其间感触颇多,时间虽短,但也先后写了7首绝句,因景色和风情独特,便也专辟了一个章节以记之。过去两年里我经常外出旅行,也写了一些七绝以记录旅途的风情和感想,为此专列了一个章节《行旅》,其中收录了7首绝句。

  

   这几个章节中比较典型的诗有如下几首。比如,有描述我的第二故乡深圳秋天街头景色的七言绝句《岭南问秋》:

  

   花繁九月满街头,翠竹红芳色欲流。

   何故古人诗赋里,罕闻吟咏岭南秋?

  

   也有描述温哥华平安夜独特风情的《2018年平安夜》:

  

   彩灯闪烁驱凌寒,万户窗明夜未残。

   斯世真情醇似酒,人逢无不道平安。

  

   此诗最后一句将温哥华圣诞节前后市民之间的那种温馨与和谐以近乎白描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山路》这首诗吟咏的是我的家乡合肥春天的大蜀山景色:

  

   一路青阴落日斜,幽林歇处尽槐花。

   余香入袖轻携去,直上西山送晚霞。

  

   描写安徽省岳西山乡景色和山民生活的七绝《村客》是这样写的:

  

   远山夕照见人家,涓水溪边看落霞。

   村客虽知天色晚,犹寻农舍买新茶。

  

   《楼船灯火》这首诗将自己乘坐红宝石游轮从美国洛杉矶到墨西哥旅游时那种难得而独特的船上生活之瞬间感想记述了下来:

  

   海风吹日落云霞,移步舷边月正斜。

   回首楼船灯火处,踏歌一曲走天涯。

  

   描写那趟难忘旅游的诗还有《南行不见冬》,我将自己在游历墨西哥卡波圣卢卡斯、马萨特兰和瓦拉尔塔港等几个海滨城市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异国风情浓缩成了以下诗句:

  

   海路南行不见冬,船游异国兴方浓。

   情人岛上寻幽境,五彩街头坐老慵。

  

   近年来我由于多地生活,尤其是多次去国旅居,总会产生一种漂泊感和思乡怀旧之情,其浓醇如酒,难以抑制,为此也写了不少相关的绝句。因为这类诗较多,所以我专辟了2个章节,即《怀旧》和《思乡》,各收录了十多首绝句。比如,我于2018年11月在温哥华写的一首七绝《人老思归处》:

  

   常赴他乡少在家,此生如旅逐天涯。

   而今人老思归处,吟对庐园折桂花。

  

   此诗中的庐园是指我在家乡庐州,即合肥的居所桂花园,这个院子里种有很多桂花树。

  

   收录在第四章《怀旧》中的《回乡续宿缘》一诗则记述了合肥一中老三届老同学之间那种醇浓如酒的深厚情谊:

  

   樱花方谢紫藤嫣,万里回乡续宿缘。

   更有友情醇似酒,相逢一笑已醺然。

  

   在外漂泊,除了怀旧,还有亲情。2018年秋天我一个人飞往温哥华去照料当年因故独自在那边上小学7年级的外孙。下面这首《祖心》就描述了我当时的心情:

  

   方外之人试遁音,时逢秋季伴枫林。

   一双忙手无闲处,不为功名为祖心。

  

   花草树木和春夏秋冬代表着大自然。古人诗歌中吟咏大自然的不知凡几。中国最早的诗歌集《诗经》里就有着数以百计吟咏花草树木的诗。有人曾统计,《诗经》里古人吟咏的花草树木竟然多达160余种。俗语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花草树木的繁盛与凋谢等自然现象也让诗人将其与人类社会的各种现象及其催发出的人类的各种情感进行了无穷无尽的比附和指喻。当然,我也不能例外。本书我专辟了3个章节,分别吟咏了红枫、樱花及其它我看到的且觉得值得吟咏的花草树木及其自然现象。

  

   2018年秋天我在温哥华生活。那里的红枫举世闻名。一到秋天,满山满街的红枫像火在燃烧。那种美让人心动而惊叹。在温哥华期间,我写了很多与枫树有关的七绝,比如这首《伊丽莎白女王公园》:

  

   登高望远露秋时,簇簇青红展丽姿。

   二百余年枫树景,如今遇我入诗词。

  

   温哥华的近代史以英国人乔治·温哥华海军上校的探险船为找寻西北通路航海到巴拉德湾一带为标志,迄今200余年。经查后发现,虽然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但到目前为止,世界华人圈里似乎还没有一首汉语格律诗词吟咏过温哥华的枫树之美。我当时写这首诗只是想表明:从我开始,温哥华红枫无人歌咏的历史已成为过去了。事实也许就是如此吧?

  

   与秋天到处都有红枫一样,温哥华的春天也到处都有樱花。不过由于樱花一般都是在每年4月份才开放,而我两次都是在那之前就离开温哥华了,所以此书收录的咏櫻诗大多写于同样种植有很多樱花树的合肥居所桂花园。比如这首写于2019年3月底的《故园樱花》:

  

   瑞日知春起蕙风,西山雾散见青空。

   故园三月樱花绽,一树嫣红渐粉红。

  

   我还写了一些吟咏荷花、栀子花等花卉和果木的诗,并赋予了这些花儿和果木一些崭新的意境。自北宋哲学家周敦颐写了那篇《爱莲说》以来,荷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似乎早已定型了,那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此说法很形象,也很有意境,但千姿百态的荷花还有其他很多方面值得人们去欣赏和体会。这首七绝《仲夏咏荷》这首诗就比较突出地体现了荷花的另一个意境:

  

   仲夏斜阳照碧洲,一湾粉绿扮娇羞。

   谁知花褪心中苦,尽是风流事后愁。

  

   我在家乡合肥的居所桂花园,其园林设计和实施都非常好,且种植有各种四季花卉,仅住家所在的小院子里就种有樱花树和桂花树各十几株。每到春秋两季,粉樱怒放,桂花飘香,让人心旷神怡。另外,我也写了不少吟咏桂花的诗词,并在2017年出版的诗词选《总道人间惆怅》一书中专辟1个章节收录了8首吟咏桂花的诗词。而本书虽仅收录了两首吟咏桂花的绝句,但其中《桂花糖》因角度不同,读起来也许会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吧:

  

   深秋小院更幽芳,绿叶丛中露杏黄。

   欲向枝头收桂子,不知锁得几多香?

  

柳絮杨花在古人的诗词中也常常出现。据统计,吟咏柳絮杨花的诗词在唐诗宋词中分别占到了5%和20%。(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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