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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做出判断的人文学科

更新时间:2019-08-31 17:00:49
作者: 吴万伟  
甚至像价值中立的工程如对莎士比亚早期对开本的纸张的物质构成的研究也间接地依靠我们对莎士比亚著作的价值和兴趣的意识。

但是,平等立场并不仅仅是为了政治理由面临缺乏连贯性风险的例子。教授们对平等的承诺实际上破坏了他们的政治观。许多教授相信他们试图抗拒市场打着“新自由主义”的旗号入侵生活的各个领域。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论,教授们拒绝价值判断是非常坚决的,就像他们承诺于抗拒新自由主义一样强烈,但他们不能鱼与熊掌兼得。文学学者约瑟夫·诺思Joseph North)已经撰写了非常动人的审美教育著作。他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当他辨认出“适当的左派”是“那些对平等的承诺超越了自由派共识确定的边界的人”,进而拒绝以平等的名义做出判断。完全承诺于平等的悖论性影响就是把价值观禁锢在市场的边界之内。

文化教育屈服于消费者的偏好存在一个根本性问题。教条式平等告诉我们:你的口味没有任何毛病。如果你一直更喜欢年轻的成人小说或现实电视,那又如何?没有人拥有权威让你为你的欲望感到难为情,让你觉得应该追求更高尚的东西。

这样的宣言听起来似乎无可反驳,甚至可能有令人钦佩之处。但是,如果学界同化这个观点,其实在过去30年里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样做的,位于人文教育核心的可能性就已经丧失了。即你可能被改造,可能发现新思想方式、新认识、和新欲望的前景已经被关闭了。

芝加哥大学教授阿格尼斯·卡拉德(Agnes Callard)对位于非职业教育核心的渴望和追求做出了非常精彩和流畅的描述。“当人们在大学层次上讲授艺术史或者物理或者法语的时候,他试图让学生接触美学的、科学的、文学的价值等独特领域。我们不是向他们兜售他们已经想要的东西,相反,我们是在试图帮助他们学习渴望一些东西或强化和加深早已存在但还比较弱的欲望。”我们作为教育者的工作是向学生展现他们可能并不怎么看重的生活方式和思想,然后帮助他们变成的确尊重这些东西的那种人。

我们必须区分将平等作为教育的起点的教条式观点和将平等视为目标的观点。学文学的大一学生在我的课堂上还没有能力像我这样对文学做出判断。他并不喜欢我要求他们阅读的格溫多琳·布魯克斯Gwendolyn Brooks)的诗歌。他更愿意再阅读通俗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或者阅读《嘲笑鸟》(Mockingjay。他们觉得诗人哈特·克莱恩Hart Crane)不容易接近,觉得早逝的美国女诗人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看来有些不正常。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对这个学生说:如果你现在不喜欢布鲁克斯、克莱恩或者普拉斯,没有关系。他们的价值并不取决于你们的偏爱。你应该花费一些时间读他们,因为从其著作看到的有些东西可能会改变你的视野,这些著作的有些思想可能让你用不同的方式思考问题。学生如何知道我现在让他们阅读的著作真的拥有我宣称的那些神秘特征?有什么证据将来他会高兴他选修了这门课,他的思想得到了改善和改造?

我的权威从来不能取代学生的体验,而且我也不愿意这样。文学教育的要点不是敬仰莎士比亚、乔治·艾略特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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