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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尔·阿明:大胆、再大胆——构想替代资本主义的激进方案

更新时间:2018-08-21 01:48:20
作者: 萨米尔·阿明  
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仍由市场控制。但这些市场第一次真正实现了透明,由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伙伴进行民主协商管理(也是第一次他们不再必然互为敌人)。被废除的是金融“市场”——本质上不透明的、尊从保障垄断利益的管理要求。

   去金融化当然不是要废除宏观经济政策,特别是信贷的宏观管理。相反,从寻租垄断的控制下解放宏观经济政策将恢复它的效率。国家中央银行不再是“独立”的,而是既依赖于国家也依赖于市场,二者皆受社会伙伴的民主协商管制。中央银行权利的恢复,将实现有效的宏观信贷政策构想,为经济的社会化管理服务。

   3. 国际层面:脱钩

   在这里使用的是我在半个世纪前提出的“脱钩” 概念,在当代话语中,它似乎已被它的同义词“去全球化”替代了。我从没有将“脱钩”概念理解为退回到自给自足的经济,而是面对内外部力量、应对不可避免的自主发展要求的战略性反转。脱钩是在谈判的基础上推进全球化的重建,而不是屈从于帝国主义垄断的独家利益。它也缩小了国际上的不平等。脱钩是必须的,因为前两部分所提倡的措施不可能在全球范围内真正实施,甚至在地区层面(如欧洲)也不可能。它们只有在国家(或民族)背景下才有可能启动,这些国家中存在着社会、政治方面的斗争、致力于自身经济管理的社会化进程。

   帝国主义在二战后采取的形式产生出工业化帝国主义的中心和受中心控制的、工业被禁止的周边国家之间的对比。通过实施自力更生发展所要求的脱钩政策,民族解放运动的胜利开启了周边国家中的工业化进程。这些脱钩政策和一些有时显得激进的社会改革相关联,并为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那些国家的最终“兴起” 创造了条件——其中的领军人物当然要数中国。

   但是,当前时代的帝国主义,欧美日三巨头的帝国主义,虽然被迫撤退并调整自身以适应新时代要求,却在新的基础之上实现了自我重建,即通过在以下五个领域中的优势寻求继续保持他们在这些领域中独享特权:

   技术

   获取地球自然资源

   全球货币和金融体系一体化

   通信和信息系统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正是对当代帝国主义这五大特权的挑战决定了当今时代的脱钩主要应采取何种形式。新兴国家正在致力于与这五大特权脱钩,当然其控制和自主的程度各有不同。尽管在过去20年间脱钩的初步成功使他们实现了加速发展,其中尤为重要的手段是运用资本主义手段在全球化“自由”体系下实现工业发展,但这一成功也点燃了错觉,也即认为继续这条道路,成为新的“平等的资本主义伙伴”是可能的。当代帝国主义创建20国集团,拉拢其中最有声望的国家,也助长了这些错觉。

   但是随着最近帝国主义系统不断爆发的内部分裂,这些错觉可能会随之破灭。三巨头的帝国主义力量和新兴国家之间的矛盾已很明显,预计还会恶化。如果帝国主义势力想要更进一步,新兴国家将被迫通过国家计划和加强南南合作向更加自力更生的社会转变。

   这个激进目标有三个层面的意思:社会民主化、继而实现的社会进步、反帝国主义立场。这里,大胆无畏的意思是这些社会中的激进左翼必须要敢于采取措施迎接挑战,并支持正在进行中的必要斗争,使它们进一步发展、更加激进。

   南半球国家的脱钩为帝国主义体系自身的解构扫清了道路,这一点在全球货币和金融体系管理影响下的区域尤为明显,因为这一体系是美元霸权的结果。但必须认识到,期待取消这一体系,而代之以更加均衡、更有利于周边国家发展的“另一个世界货币金融体系”,是一个幻觉。在自上而下的国际重建中寻求共识始终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类似于等待奇迹的发生。如今在议程之上的是现有体系的解构——它的崩溃——和民族国家替代系统的重建。

   脱钩这一总问题也与欧洲相关,因为欧洲是垄断支配下的全球化的子集。欧洲计划的设计初衷和后来的系统建构都是用来剥夺人民行使民主权力的能力。欧盟成立的目的是为垄断集团提供庇护所。随着欧元区的分离崩析,他们屈从于垄断集团意志的结果是民主的废除。民主沦为一场闹剧,并呈现出极端的形式,即只关注一个问题:市场(指的是垄断者)和评估机构(还是指垄断集团)是如何反应的?这是现在唯一的问题,人民的反应不再受到一丁点的关注。因此,很明显,目前除了大胆无畏再无其它选择:不遵守“欧洲宪法”和虚构的欧元中央银行强加的规则。换句话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构欧洲和欧元区的各种制度。这是最终建立属于人民和各民族的“另一个欧洲”的不可避免的先决条件。

   我们正处于关键的历史时期。资本主义唯一的合法性在于为过渡到社会主义这一更高文明阶段创造条件。资本主义体系已经过时,继续下去只会导致野蛮,而不可能有其他的资本主义。与以往一样,文明冲突的结果尚不确定,要么是激进左翼通过大胆主动的举措成功取得革命性进步,要么是反革命获胜。在应对挑战的两种应对方式之间并不存在有效的妥协。

   资本主义之秋的到来需要激进左翼的大胆无畏,资本主义体系的内部分裂将宣告资本主义衰落的到来,真正的人民之春的诞生将宣告资本主义衰落的到来,对于人民来说,这一春天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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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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