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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耀东:日本安全政策取向及对东北亚的影响

更新时间:2018-07-06 00:41:44
作者: 吕耀东  
在特朗普上台后, 日本等美国亚洲盟国十分担心特朗普总统会放弃奥巴马执政时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路线。安倍不失时机要求特朗普总统继续介入亚太地区事务, 以日美同盟共同应对中国的“频繁海洋活动”。他希望与特朗普总统共同应对亚洲安全环境的变化, 进一步强化日美同盟关系, “要与加强海洋活动的中国抗衡”, 强调美国对亚太地区事务的参与不可或缺。为了化解日本对美国亚太政策持续性的疑虑, 特朗普及时表明了日本对于美国维护自身亚太利益的重要性。安倍进一步强调:“维护东海、南海、印度洋的航行自由, 反对单方面改变现状, 遵循国际准则至关重要。”并主张日美同盟应针对中国海洋维权采取强有力的安保合作措施加以应对。

  

   日本在东亚构建“安全合作机制”的目的及特点

   安倍晋三上台伊始就表示日本外交政策的要务就是扩大本国的战略范围。针对中国的海洋维权活动, 他构想日本、印度、澳大利亚、日本和美国夏威夷应该共同组成“民主安全菱形 (democratic security diamond) ”, “以保卫从印度洋地区到西太平洋地区的公海”。接着, 安倍宣称:“在开放的海洋之下, 世界最大的海洋国家美国与亚洲最大的海洋民主主义国家日本成为伙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需要不断强化这种关系。”[9]安倍力图依托美日同盟, 整合所谓价值观相同的国家, 构建全球性海洋民主国家联盟, 为推进日本成为政治军事大国的战略目标创造条件。

   首先, 安倍提出构建“海洋民主国家联盟”构想, 是日本“价值观外交”的目的所在。日本以维护“亚太及世界和平和经济繁荣共同目标”的名义, 积极构建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海洋民主国家”联盟及政治和安全机制。在安倍看来, 日本必须要成为一个规则推动者、公共资源捍卫者以及美国等民主国家的有效盟国和合作伙伴。为此, 安倍通过价值观外交, 呼吁“拥有自由、民主、基本人权、法治等共同价值观的国家”加强国际合作, 强调“海洋民主国家”结盟是亚太乃至全球“安全和稳定的核心支柱”。

   其次, 日本通过外长防长磋商 (2+2) 机制与法英澳等国强化双边防务及安全合作, 着手构建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海洋民主国家联盟”。2017年初, 日本和法国举行外长防长磋商, 双方一致认为, 考虑到中国加强海洋活动的东海和南海局势, 基于“法治”原则和平解决纷争是不可或缺的。并确认在亚太地区安全领域及防卫装备相关技术方面加强合作, 加快签署日本自卫队与法军进行物资和劳务相互融通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 (ACSA) 的进度。日本的目的在于与在南太平洋法属波利尼亚和新喀里多尼亚拥有基地的法国加强合作, 从而制衡中国。日本防卫相稻田朋美称:“法国是在亚太地区也拥有领土的太平洋国家。加强日法关系的必要性正在提高。”她妄称中国加强海洋维权行动“是国际社会共同的关切事项”。[10]希望通过与法国合作牵制中国的海洋维权活动。

   对日本而言, 英国是欧洲防卫合作最紧密的国家。日英两国政府2017年初缔结了自卫队与英军进行食品与燃料等物资、运输与修理等劳务相互融通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该协定日英将运用于联合训练、灾害处理、联合国维和行动 (PKO) 等方面, 同时也适用于国外发生紧急事态时, 保护和运送本国国民等情况。2017年4月安倍首相到访英国, 与特雷莎·梅首相就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战略, 确保“自由航行”的必要性达成共识, 并协商了日本自卫队和英国军队的联合训练及防卫装备的研究等安全合作项目。

   日本还力图与澳大利亚构建“准同盟关系”, 共同应对东亚安全问题。日本以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为口号, 积极构建日澳双边安全合作关系。针对朝鲜半岛问题以及中国崛起, 日澳两国作为美国的同盟国, 积极响应美国的亚太战略, 一致认同美国对亚太地区的参与不可或缺性。安倍希望同澳大利亚共同努力, 力促美国不要减弱对亚太地区事务的参与度。双方确认以日美、美澳同盟为基轴, 加强三国针对东亚安全问题的意见沟通。同时, 日澳两国加快构建“准军事同盟关系”, 签署了让提供弹药成为可能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 (ACSA) 修改版, 推进了双边防务合作深度。双方确认将进一步深化“特别战略伙伴关系”, 就南海问题以及朝鲜核与导弹等问题加强安全合作。伴随日本安全保障相关法的施行, 自卫队海外活动范围进一步扩大, 因此日澳通过签署《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修改版, 强化防务合作磋商机制, 已缔结自卫队与澳大利亚军队旨在共同演习顺畅化的协定。显然, 日本力图借此开展价值观外交, 拉拢和统合欧美国家, 共同构建“海洋民主国家联盟”。

   再次, 日本在亚太地区层面加强与“日本安全相关”国家的安全合作。根据新的“安全保障相关法”相关条款, 日本要在日美同盟的基础上, 进一步加强与“日本安全相关”东亚国家进行防卫及安全合作交流。日本常常以“亚洲优等生”的身份, 力求掌控东亚事务的话语权乃至主导权。安倍执政以来非常重视东盟, 积极主动提升与东盟各国关系, 以期纳入日美同盟为主导的亚太地区安全框架。日本不断渲染“南海问题”, 千方百计割裂、离间中国与东亚国家间关系, 希望同南海声索国加强海洋安全合作, 遏制“海洋活动渐趋活跃的中国”。

   日本以“维护海洋权益和航行自由”的借口, 倡导所谓基于法律原则的海洋秩序理念, 力图在炒作南海问题的大背景下形成对华包围圈。日本政府将东南亚的南海声索国作为“战略性国际防卫合作”的重要环节之一, 帮助其提升海上安全能力建设, 成立专门机构为南海声索国提供人员培训, 向合作对象国提供防卫装备, 等等。日本海上保安厅从2017年度起致力于帮助东南亚国家提升海上安全机构的能力。已成立专门负责支援及人才交流的新组织, 扩大参加在日本国内进行的实务培训的对象国范围, 并通过举办国际研讨会等加强合作关系。在日本防卫部门看来, 为了应对海洋事故、灾害以及中国东海南海维权活动等问题, 共享维护所谓“法律原则的海洋秩序”, 日本与东南亚各国完善海上安全合作机制十分必要。2017年8月, 河野太郎外相对外宣布, 为帮助印度洋太平洋地区沿岸国家在海洋安全保障领域提升应对能力, 日本将从2017年到2019年的3年间提供约5亿美元援助, 以提供巡逻船、防卫装备品及人才培养为主, 进一步推进与东南亚各国安保和防卫合作。

   加强与地处海上通道要冲、经济持续增长的东南亚国家关系, 刻意将东亚系列峰会的议题引到南海问题上来, 成为日本遏制中国的战略性外交选项。

   总之, 在强化日美同盟的情况下, 日本希望加大与美国以外的各国之间的防务合作, 应对中国的军事实力增长与朝鲜核导开发等安保环境的变化。

  

   以钓鱼岛、东海问题遏制中国海洋维权

   安倍等外交决策者力图将南海、东海及钓鱼岛问题作为对华海权攻势的切入点, 频频激化中日海洋权益之争, 不断在国际社会渲染“中国威胁论”。安倍再次执政以来, 钓鱼岛问题引发中日冲突的潜在危险在增大。[11]这样的事态已成为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突破现行“和平宪法”第九条的主要借口。

   首先, 日本不断强化包括中国钓鱼岛在内的所谓西南列岛的防卫力量。安倍第二次执政以来, 显著加强日本防卫实力, 尤其是突出面向中国的日本西南方防卫政策力度。2018年3月20日, 鉴于自民党通过了为制定新防卫力建设指针《防卫计划大纲》的建议, 日本政府加快讨论引进可短距离起飞的最尖端隐形战机F-35B。考虑到搭载F-35B, 政府还将把护卫舰“出云”号改装为事实上的航母纳入视野。计划在防卫大纲等中反映相关内容。显然搭载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战机的航母化构想超出了日本防卫基本方针“专守防卫”的范畴。自民党的建议主旨中提出部署F-35B以加强防空战力。由于其在跑道较短的机场也能起降, 还考虑用于包含钓鱼岛在内的南西诸岛防卫。[12]

   基于放大中国东海和南海海洋维权的目的, 安倍首相在2018年3月出席日本海上保安学校毕业典礼时, 就应对中国巡航钓鱼岛一事强调:“不允许制造实际控制的既成事实。”尽管他使用了“外国公务船”一词, 没有点名中国。[13]但此举旨在以“中国威胁论”提高海上保安人员针对中国海洋维权的“士气”。以强化南西列岛防御能力的名义, 日本防卫省在距离钓鱼岛最近的与那国岛部署陆上自卫队沿岸监视部队, 使用雷达对附近活动的过往船只飞机进行监控。日本不断强化“西南地区”岛屿的军事能力, 正在冲绳县宫古、石垣两岛和鹿儿岛县奄美大岛推进部署陆上自卫队的计划, 以强化西南列岛及海域的防卫力。2018年3月27日, 负责日本陆上自卫队部队统一运用的“陆上总队”和防卫离岛的专门部队“水陆机动团”成立。这是1954年日本陆上自卫队成立以来最大一次组织改编, 意在统一指挥命令系统并强化南西诸岛的防卫能力。其中, 水陆机动团以长崎县佐世保市相浦驻地的西部方面军普通科连队为中心成立, 约为2100人。该团作为陆上总队的直辖部队, 负责钓鱼岛等南西诸岛离岛“被占据时”的夺回作战。[14]

   其次, 日本妄言中国军力发展是针对“领土问题”。日本防卫省智库发表的《中国安全保障报告》称, 中国快速推进国产航母建造, 是“试图在领土问题上继续强化存在感”。这可能导致在东亚范围内的“美中紧张局势升级”, 形成地区紧张局势。[15]这显然是希望美国加强介入钓鱼岛、东海及南海问题的力度, 遏制中国。近年来, 日本年度《防卫白皮书》和《外交蓝皮书》中逐年扩大东亚地区安全问题篇幅, 重点放在中国和朝鲜半岛问题方面。安倍在强化日美同盟的基础上, 通过价值观外交、俯瞰地球仪外交, 不断向国际社会散布“中国威胁论”, 渲染东北亚安全环境的危险性, 为其修宪、谋求政治军事大国战略目标铺路。

  

   结语

   总之, 日本的安全政策基于国家利益, 服务于国家对外战略目标的政治诉求非常明确。日本共同社评论指出, 日本陆上自卫队于2018年3月成立陆上总队后, “首次拥有了统率所有部队的司令部。海空自卫队已具有同样的组织框架, 在应对朝鲜和中国方面发挥存在感。包括创设水陆机动团在内的此次组织大幅改编, 也隐约反映出陆自谋求生存出路的意图”。[16]这充分表现出日本政府力求摆脱“和平宪法”、谋求政治乃至军事大国的战略性政策取向。安倍通过价值观外交, 积极构建全球性“海洋安全合作机制”。他不再满足日美同盟的对等性追求, 力求拉拢所谓价值观相同的“民主国家”“海洋国家”, 不断扩大亚太地区乃至全球安全合作范围。安倍以维护“民主、自由和法治”及“航行自由”的名义, 积极开展遏制中国海洋维权的活动, 将日本自身打扮成“国际法”的捍卫者。可以说, 日本联手一些欧美国家及南海声索国共同遏制中国, 已演化成为影响东亚和平稳定的不确定因素。

   日本上述安全战略的政治诉求, 严重破坏了亚太地区安全与稳定环境。特别是, 安倍政府歪曲中国正当合法的海洋维权活动, 渲染朝鲜半岛危机, 为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制造国内外舆论氛围, 导致东亚安全局势进一步复杂化和尖锐化。

   注释

   1[1]http://www.kantei.go.jp/jp/97_abe/statement2/20170120siseihousin.html。

2[2]http://www.kantei.go.(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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